“什么方法?”
陶哲从树根上站了起来,连屁股上的腐叶都顾不上拍。
燃丹真灵却不急,慢悠悠地捋了一把胡子。
“老夫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前辈您说。”
“张家矿场那座山,你们挖了七天,应该清楚那里的石头有多硬。”
陶哲点了点头。
“硬是硬,但跟黑石林比还差得远。不过,咱们的钻探机甲打进去,钻头一天也得换上一回。”
“不错,那老夫再问你。”
燃丹真灵伸出一根手指。
“那些矿奴,没有修为,没有灵器,手里就一把铁镐。”
“他们是怎么一镐一镐,把那种石头砸开的?”
营地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陶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韩莉皱着眉,想了半天。
她没进过矿洞,可苏明远回来讲过。
几百号人踩在木架子上,一层一层,从底下排到顶上,镐头砸下去,火星子往外迸射。
干瘦的胳膊,颤抖的手。
那样的人,那样的铁镐。
按理说,砸上去连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是不是那些石头外面一层比较软?”韩莉试探着问。
燃丹真灵摇了摇头。
“是不是他们力气大?干了几十年的挖矿工作,锻炼出来了?”
燃丹真灵还是摇头。
“丫头,凡人的力气再大,也有个头。”
苏明远一首坐在阵眼边上,没出声。
这会儿,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第一次用侦查虫钻进矿洞时看见的画面。
岩壁上全是人,镐头起起落落。
镐尖砸进岩缝的那一瞬,似乎闪过了一层极淡的金光。
他当时只当是洞壁上那些灵石灯照出来的反光,压根没往心里去。
“前辈。”
苏明远开口了。
“那些铁镐,有古怪。”
燃丹真灵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苏小友眼睛尖。”
“不过不是铁镐的问题,而是符箓的原因。”
“符箓?”
陶哲愣了一下。
“就是道士画的那种黄纸?”
“道士是什么老夫不知道。”燃丹真灵说,“不过黄纸倒是没说错。”
他往下飘了一截,离几个人近了些。
“你们修了这么久的功法,吃了这么多丹药,可符箓这东西,你们大概一张都没碰过。”
“那老夫就从头说。”
众人都围了过来。
连靠在树上的苏明远,也往这边侧了侧身子。
“符箓,说白了,就是一张能暂存灵力的灵纸。”
燃丹真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要开坛讲法的架势。
“以灵墨为血。”
“以符纸为骨。”
“以符文为脉。”
“画符之人以灵力驭笔,把符文一笔一笔画到符纸上。灵力术法顺着符文走一遍,就被封在了纸里头。”
“等到要用的时候,用些许灵力激发,封在里头的术法就被释放出来。”
陶哲听得很认真,下意识地去摸记录仪。
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记录仪还搁在帐篷里。
他也没去拿,就那么蹲着听了下去。
“符箓按用途,大体分三类。”
“头一类,攻击符。火球符、风刃符、雷符,这些都是。往外一扔,就是一道攻击法术。”
“炼气修士扔一张火球符,打出来的威力,能顶得上筑基修士随手一击。”
“第二类,防御符。金刚符、护身符,贴在身上,就是一层防护罩子。”
“第三类,辅助符。”
燃丹真灵顿了一下。
“这一类最杂,轻身符、隐身符、传音符,全都算在里头。”
苏明远的手,在袖子里摸了一下。
那张从王焕身上搜出来的传音符,还在他袖子里搁着。
“前辈,这符箓有品阶吗?”韩莉问。
“有。”
“跟丹药一样,分一到九阶。”
“一阶二阶,满大街都是,几枚灵石就能买一张。”
“到了七阶往上”
老头的声音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