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残阳最后一抹余晖中抵达了一处隘口。
两侧岩壁陡峭如削,只留下中间一条宽不过数丈的狭长通道,岩壁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在夜风中发出簌簌的碎响。
天黑之后不宜继续行军,这是游击区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铁律。
负责此次护送的除了林风羽和二十余名江湖客,还有一位大宗师境界的武夫将领,姓郑,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旧刀疤,话不多,做事极稳。
此刻他正站在队伍最前面,仰头打量着隘口两侧的地形,盘算着穿过去之后在哪里扎营。
一个人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那人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中等身材,微微佝偻着背,脸上有常年日晒留下的黝黑痕迹,眼角和额头的皱纹像是田埂上的沟壑。
穿着和其他江湖客一样的粗布短打,腰间挂着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剑,剑鞘上还沾着几点干涸的泥浆。
如果把他放在任何一座村庄的田埂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就像是个操劳了半辈子、沉默寡言的老农。
他朝郑将军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那是赶了一整天路之后任何人都会有的疲倦。
“将军。”他的声音也是哑的,哑得恰如其分,“大家都疲累了,这隘口正好避风,不如就在这儿歇了吧。”
郑将军正仰头打量着隘口上方的岩壁,闻言刚要点头。林风羽的手指已经无声无息地搭上了剑柄。
来不及出声警告。
那“老农”与郑将军之间的距离太近,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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