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雷霆盯着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头颅劈。
一个接一个。
劈碎一个，咒骂声。
“逆徒！”
又劈碎一个，嘶吼。
“你修的什么道！”
又劈碎一个，哀鸣。
“师兄！”
各种声音。
各种语言。
各种嘶吼。
陆凉一雷接一雷。
越劈越凶。
道心坚固。
那些声音是假的。
他知道。
师父死了。
羽化登仙。
走得安安稳稳。
师兄死了。
没回来。
师妹——
他没说。
但他知道。
那些声音只是万头从因果中偷来的回声。
偷来的东西，杀不死他。
正雷继续。
劈碎了一半。
千万头颅碎了一半。
然后。
“轰。。。。。。”
轰然炸开。
剩余的头颅全部分散。
每一个头颅落向四方天的大地。
落地，凝聚。
凝聚成一个个妖蛮。
甚至之前被正雷劈碎的那些，也重新凝聚了。
灰飞烟灭的头颅粉末从空气中聚拢。
成形。
化为妖蛮。
眨眼间。
陆凉被成千上万的妖蛮包围了。
城头上。
老瘸子的独眼瞪得浑圆。
“杀不死——”
他的声音在抖。
“根本杀不死！”
“雷法克制也杀不死！”
“劈的灰飞烟灭也重新凝聚！”
四方天里。
陆凉站在成千上万的妖蛮中央。
他掌心的正雷还在跳。
但越来越小了。
威力依然巨大。
每一道正雷劈出去都能碎裂妖蛮。
但碎裂的妖蛮又凝聚。
而他，正雷越来越小。
消耗难以想象。
正雷是天地正气所化。
但驱动它的——是陆凉自身的修为。
修为在耗。
正雷在弱。
妖蛮杀不尽。
他该怎么办？
成千上万的妖蛮包围着陆凉。
每个妖蛮至少大宗师境界。
更有天蛮。
有神蛮级别的。
它们从四方天的四面八方围上来。
密密麻麻。
黑压压一片。
陆凉挥动拂尘。
白色丝线炸开。
百丈挥扫。
如一道白色的洪流横扫四方天。
第一扫，最近的几十个妖蛮被扫飞。
身体碎裂。
但碎片落在大地上。
凝聚。
重新成形。
第二扫，又是几十个碎裂。
又凝聚。
第三扫。
陆凉停了。
扫不完。
他扫得再快，妖蛮凝聚得也快。
那些妖蛮在重新凝聚之后还展示出不同的蛮纹。
有的暗红色纹路如铁链箍在皮肉上，体魄强化型。
有的黑红色光芒从纹路中弥漫，血煞释放型。
有的灰白色鳞片从皮肤中翻出，护甲型。
有的骨白尖刺从指节伸出，利爪型。
各不相同。
每一个妖蛮的蛮纹都不一样。
杀之不尽。
城头上看得清清楚楚。
老瘸子脸色发白。
“这些妖蛮，根本杀不死。”
“只能被耗死。”
“术法再多，也要靠自身支撑。”
“陆凉的修为在耗。”
所有人陷入绝望。
四方天里。
陆凉站在原地。
他收了拂尘。
从腰间取出雷击桃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