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踩空了。
“哎?!”
“哎!哎!”
惊呼声里。
整个人朝着崖下,滑坠了下去。
十指,抓空。
脸色,煞白。
其实。
他一根毫毛,都伤不了。
这一坠,也是拿捏好了的。
够吓人。
不至于,真出事。
分寸,他最拿手。
他赌的,就是花妖的心软。
她就在旁边。
不能,见死不救。
花气,一漾。
崖口,凭空多了一道绯影。
袖子一卷。
那“凡人”,被卷了回来。
稳稳落在,崖边草地上。
利落。
多一息,都没碰。
义四仰八叉,躺在草上。
这才“看清”了救命恩人。
牡丹主,立在崖边。
离他,三步。
绯袍华服。
云鬓,雍容。
眉不描而翠。
唇不点而朱。
一段富丽,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义这辈子见过的美人。
从海口子,能一路排到西边的山里。
可这一位,还是叫他,目光一滞。
牡丹的雍容,是气度撑起来的。
浓艳,反倒只是皮。
她往那儿一站。
不言语。
这崖边,就跟设了仪仗似的。
被他这么死死盯着。
她不恼。
也不羞。
救人,救得干净利落。
放人,即退三步。
自矜,持重。
满身的富贵气。
眉眼间,偏偏一点不媚。
花中之王。
压场,靠的是一个,贵字。
义目光呆滞。
脱口,吟了一句。
“国色朝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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