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掠过长空,带着末世独有的萧瑟死寂。
洛青悬浮在月亮镇安全区的上空,身形凌然,并未急于降落。
全域感知将周围330米范围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尽数清晰映入脑海,没有半分遗漏。
瞬息之间,整片安全区的残破景象,便暴露在他的感知之中。
正门处,一辆车头撞扁的油罐车横在大门处,厚重的钢制大门躺在其正前方,被撞得变形崩裂、框架扭曲。
高高的围墙上,布满大片漆黑的灼烧焦痕,烟火肆虐过的纹路清晰可见,残留着浓烈的刺鼻糊味。
院内局势更是惨烈,大量受伤的幸存者与护卫队员一排排地躺在几个房间中,哀嚎低语此起彼伏,不少人浑身是伤,绷带浸透鲜血,状态极差。
从安全区被破坏的痕迹看,暴乱份子并没有攻入安全区的主楼,最重要的食物和药品并没有丢失,但两侧的副楼都被洗劫得很厉害。
位于其中的养殖农场和车库几乎被搬空,搬不走的,也几乎被破坏了个干净。
心里有数后,洛青从天而降,落地的瞬间无形气场扩散西方,将周遭或是忙碌,或是颓丧的幸存者尽数震慑。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洛青,原本笼罩在脸上的绝望与灰暗瞬间一扫而空,眼底骤然亮起希冀的光芒。
“洛队长!您终于来了!”
洛青神色冷峻,没有多余安抚,沉声道:
“带我去见周区长。”
那人不敢耽搁,连忙引路,将他带向主楼办公室。
主楼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今年己经快五十岁的周国安正坐在办公桌后,听着手下逐一汇报损失,眉头紧锁,双拳攥得指节泛白。
仅仅一个早晨,他们这几天的心血便付诸东流,农场被毁、车辆被抢、人员伤亡,偌大的安全区几乎是被打断了脊梁,换谁都难以平复。
听见脚步声临近,周国安下意识抬头,当看到洛青的身影时,紧绷的面容瞬间炸开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仿佛所有问题都出现了曙光!
“洛队长,我以为你至少明天才会过来!”
周国安快步上前迎接,语气满是激动。
“农场是我们的合作项目,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蓄意破坏!周区长,请告诉我具体的情况!”
洛青目光冷酷,压抑着怒火道。
他没想到,他的大普及计划才刚刚渐入佳境,就发生了抢劫这种恶性事件。
此事他绝不姑息!
“没问题!”
周国安重重点头,毫不寒暄,首接就开始说明情况:
“袭击发生在今日凌晨。对方绝非散兵游勇,而是一支分工明确、计划周密的团伙。
他们用空置油罐车的全速冲撞,暴力破开了我们的铁门防线。
紧接着,大批人员投掷自制燃烧瓶,烈焰席卷围墙,硬生生逼退了大门附近所有的护卫。”
“前后仅仅一分钟,五十余人的暴乱团伙便全员突入安全区内部。
随后,他们之中灵能者开始压制我们。
其中一人能够掌控气流,并且提前携带了大量黄沙,人为制造出一片小型沙尘暴。
风沙遮天蔽日,我们的护卫队员根本无法睁眼视物,只能被迫放弃外围阵地,全员退守建筑内部。”
“靠着这个环境优势,他们开始集中进攻两座副楼,养殖农场是他们的第一目标。
我们的力量分散,而且他们之中另外的灵能者,实力都很强,为了减少伤亡,我下令让两座副楼的人员都撤回了主楼。”
说到此处,周国安满脸愧疚,声音低沉沙哑:
“几乎所有血核产出,还有车库中装甲车尽数被劫,养殖设施也被大肆损毁。
这些损失,很大程度是我的保守决策导致的,我负全责。”
月亮镇安全区的底子和青阳镇安全区的极为相似,周国安本是老刑警出身的局长,手下护卫队也大多是原镇区的警员。
洛青光是听着描述,便能想象出,在这场单方面碾压的突袭中,周国安等人有多憋屈。
养殖农场还好,毕竟目前投入的大头来自洛青。
可车库内那两辆步兵装甲车,乃是周国安花费几乎全部的积分,好不容易从长江基地市兑换到手的重装备。
结果,他那围绕着两辆步兵装甲车的救援计划还没开始,车就先被人给抢了!
“优先保证人员安全没有问题,血核和装备以后都还能重新获取。”
洛青并没有责怪周国安的意思,反而很认可他的处理方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