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抬起来。
从刑房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些,风从廊下穿过去,带着潮气。
王立没立刻回后堂,先站在廊柱边,把李庸刚才的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方惟跟出来,见他一直没出声,低声道:“真要是周承四,那信义当就不是简单的铺子了。”
“本来就不是。”王立道,“方克己的文书先被人从案头拿走,又送去信义当柜上,信义当撤空的时候,带走的就未必只是铺面。”
方惟点头:“还有那个年轻人。”
“对。”王立说,“一个负责前头,一个负责后头。前面出面的人未必是真主,后面传话的人也未必只传一句。再往下,才是藏在背后那只手。”
方惟看着他:“那现在先查哪边。”
王立没马上答,目光落在院墙外头,像是在算时间,又像在算谁先露头。
“先把信义当盯死。”他说,“再去查那个年轻人的落脚处。茶棚那边,别惊动,继续看。周承四既然已经回了沅陵,他就不会只来一回。”
方惟“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李庸这条口供一出,咱们手里总算多了个能直接碰上三年前的人。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这事恐怕比咱们原先想的要急。”
王立侧过脸看他。
“怎么急。”
方惟把那页供词夹进怀里,喉结动了一下。
“信义当要是真带着方克己的原件,或者那年轻人这会儿还在沅陵,那咱们就不是慢慢钓鱼了。”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王立手里的那份副本上。
“那我们的时间可能没有想的那么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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