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温琦听到要报警,精致的表情有半秒的惊慌。
随即,她轻轻出声,“姜小姐,能理解你想要让傅总回家陪你的心情,可是你报警浪费公共资源不说,也会让傅家和集团丢脸的,还希望你谨言慎行。”
温傅两家是世家,温琦从小就被金姗也当女儿疼,她和傅博琛是青梅竹马,出入傅家便如自己家一般。
姜如珠脸色发白,“这么说,你们都觉得我和果果被绑架是在演戏?”
金姗剜了她一眼,“不然呢,你让果果自己说。”
姜如珠眼神期望地看向女儿。
果果迟疑了片刻,然后说,“妈妈,我不记得我们被坏人抓走了。”
姜如珠顿时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
她还想追问女儿时,傅博琛出来打断了她。
“够了。”
傅博琛盯着坐在地上不成体统的妻子,皱着眉,冷冷说,“姜如珠,你真是死性不改。”
死性不改?
姜如珠抬眼看向面前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丈夫,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失。自己和女儿被绑架生死一线的时候,他却在电话那头让她要死就死远点。
傅博琛从没给予过她一分的信任,他永远都只会相信婆婆金姗和小姑子傅婉心给他做出的表象。
直到现在,姜如珠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从来都是个不被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局外人。
她溃烂的嘴角缓缓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背脊缓缓直挺起来。
傅博琛的眼神忽然被她身上的狼狈吸引,定睛看清了她衣服的破烂和从中透出的大大小小伤口,深浅不一,看样子是上过药了,不过很敷衍。他皱了皱眉。
姜如珠为了演戏,真把自己弄的一身伤?
“我一定会报警查清真相。”
姜如珠盯着傅博琛,通红的眼框里含着决绝,“还有,傅博琛,我们离婚。”
姜如珠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金姗等人面露喜色。
傅博琛却瞬间沉下脸,他走近了一步抬手掐住妻子的下巴,“姜如珠,你有什么资格提这两个字?”
“我凭什么不能。”
姜如珠浑身疼痛,可那些外伤再如何溃烂发痛,也不及此时的心冷。
她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傅博琛下意识接过她,才发现她浑身滚烫。
金姗从沙发上站起来欢喜地说,“阿琛,既然如此那就尽快叫人拟离婚协”
可傅博琛没有听金姗的话,只是冷冷叫一旁的管家叫家庭医生过来。
金姗看着儿子抱起姜如珠去楼上了,一脸的不满,嘴里抱怨着姜如珠装晕是为了不想离婚。
温琦来到她身边安慰,“伯母,这件事急不得,阿琛若是真的离婚,股票可不能分给姜如珠。否则到时候集团需要对外发公告,傅家肯定会陷入舆论。”
“这是当然。”金姗极有信心,“她做出这么多错事,阿琛哪会同意分她股份,呵,做梦!”
温琦闻言,又夸了句伯母英明。
家庭医生检查后,说姜如珠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浑身的伤口太多,需要修养起码一个月才能慢慢恢复。
傅博琛从卧室出去,见女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蹲下把女儿抱起来,看她小脸担忧,便轻声说了句,“医生说她没事。”
果果低着头,小脸伤心,“爸爸,我不记得好多事情了。”
她明明是讨厌妈妈的,为什么会在看到妈妈生病了心里那么难过呢,还有妈妈说离婚的时候,她也好害怕。
但自己不是更喜欢温阿姨当母亲吗?
真的好奇怪。
傅博琛知道女儿在夏令营意外生病,高烧让她忘记了那几天发生的事,不过这也不重要。
抱着女儿安慰了一会,傅博琛回到书房处理公务。
这次姜如珠闹得太过,他打算冷她至少一个月,希望她能长点教训。太不象话,女儿都能被她利用来成全自己的私心。
至于离婚,傅博琛不认为姜如珠真的这么想,她也不敢这么做。
姜家百分之九十的生意都是依靠傅家做起来的,徜若失去傅家这颗大树,姜家拿什么活?
姜如珠本想趁着养伤的时候接近女儿问清楚她为什么会不记得当时的事了。
可是果果对她又恢复了以前的讨厌和疏离,看见她就跑。
姜如珠失望落寞,当时两人被绑架的时候,绑匪嫌小孩子哭得太吵想打她,但姜如珠一直把她护在怀里。
一向不喜欢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