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方羽没有多做解释。
这次过程惊险，但结果圆满。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方羽感知到远处隐隐还有搜寻的气息靠近，开口道，
“万妖潭还剩最后一点时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消化所得，然后也该离开了。”
小金重重点头，眼中金光流转，对未来的冒险充满期待。
一人一貂，再度化作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海域之中。
身后，只馀下那座重归寂静的孤岛，以及远方天际，那些犹不甘心、四处搜寻的妖族天骄们的身影。
半日之后，本盘坐在一处礁石上静修的方羽，只觉周身骤然一紧，一股无形而宏大的力量毫无征兆地降临，如一只无形巨手将他牢牢摄住。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景物瞬间模糊、扭曲，一阵天旋地转之感袭来。
下一刻，脚下一实，他已身处一座庞大无比、通体由不知名暗金色金属与古老玉石构筑而成的圆形祭坛之上。
祭坛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妖族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四周雾气氤氲，但仍能看出祭坛极其广阔，边缘隐没在雾气之中，这正是万妖城的内核枢钮之一，万妖祭坛。
还不等方羽稳住身形，理清状况，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太古神山的恐怖威压，便自祭坛上空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亿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躯体与神魂之上！
“唔！”
方羽心不由微微一沉，体内气血翻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咯咯”声。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与其他天骄一般无二的“惊惧”之色，眼神中充满茫然与骇然，身体微微佝偻，仿佛难以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重压。
紧接着，他清淅地感受到，不仅仅是威压，还有一道道强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神念，
如同无形的探照灯，自祭坛上方的虚无中扫落，精准地笼罩在祭坛上每一个天骄身上。
这些神念层次极高，穿透力极强，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从血肉到灵魂都彻底洞察一遍。
神念扫过时，方羽能感觉到自己伪装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息都被仔细“触摸”审视，
甚至连体内造化神碑的存在，都在老造提前布置的隐匿手段下，被仿真成了一件普通的护身秘宝气息，未曾引起异常波动。
他迅速用馀光扫视周围。
只见祭坛之上，密密麻麻站立着数百名形态各异的妖族天骄，几乎囊括了进入万妖潭的所有幸存者。
此刻，他们无一例外，皆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个个面色苍白，身躯颤斗，或咬牙硬撑，或冷汗涔涔，更有甚者直接单膝跪地，勉强维持不倒。
整个祭坛笼罩在一片沉重的寂静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闷哼偶尔响起。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争斗，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被强行镇压了下去。
这些威压和神念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十几息的时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方羽只觉身体骤然一轻，那股几乎要将灵魂都碾碎的沉重感消失无踪，重新恢复了自由。
他暗自调整呼吸，稳住身形，脸上惊惧之色缓缓收敛，换成一副心有馀悸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祭坛上空，数道恢弘威严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如同惊雷滚过天际：
“龙族儿郎，到我这里来。”
“凤族儿郎来我这。”
“玄武族过来。”
“白虎族，速速归队！”
声音中蕴含的种族威压与召唤之意清淅无比。
方羽面色不改，目光平静地看向龙族声音传来的方向，祭坛东侧一片较为开阔的局域，那里已隐隐有龙威弥漫。
他毫不迟疑，迈步便朝着龙族的阵营走去。
行走间，他目光敏锐地注意到，那些明显属于下等妖族、或者血脉驳杂、背景较弱的天骄，在威压退去后，并未完全恢复自由。
他们周身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见却感知清淅的压制力场，行动明显迟缓，脸上带着徨恐与不安，被一些身穿统一制式甲胄、气息森严的妖族守卫隐隐隔开、看管。
看到这一幕，方羽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暗道侥幸。
“老造，还得是你这老狐狸有先见之明。”
方羽一边走向龙族阵营，一边在心中对老造传音道。
出来之前，老造不仅让他易容改貌，幻化成的独角墨蛟模样，连血脉气息都仿真得惟妙惟肖。
更是建议将已然成为众矢之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