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话音落下，静默了十几息。
就在小金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时，老造那明显比平日虚弱低沉许多的声音，才缓缓在他识海中响起。
“可以了，如今你已身处失落妖谷外围接下来，靠你自己了。我要去恢复本源力了。”
这声音不仅虚弱，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感，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了巨大的力气。
方羽眉头当即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嗯？你怎么这么虚弱。是因为刚才的空间穿梭？”
他记得百年间老造虽消耗不小，但气息一直稳固，断不至于一次穿梭便如此萎靡。
沉默了片刻，老造的声音才幽幽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不止之前你突破之时，为你屏蔽、隐藏天机，阻隔那‘紫气东来亿万里’的异象，我的本源之力便已接近枯竭。
此番为你精准定位、避过外界重重耳目进行空间转移，更是雪上加霜唉。”
那一声叹息，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沧桑与损耗，听得一旁的小金和小南都面色凝重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深知老造的神秘与强大，连他都耗损至此，可见当初遮掩异象的代价何其巨大，也可见此刻外界看似平静下的凶险。
方羽闻言，面色骤然一变，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与担忧。
他沉声急道：
“原来如此！那你快去恢复，务必以你自身为重！我储物空间里那些神晶、灵物，你尽管取用，不必顾忌！”
他话音刚落，老造那原本虚弱无比的声音，竟瞬间恢复了七八成中气，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得逞”般的轻快。
“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语调转换之快、之干脆，与方才那气若游丝的模样判若两人。
方羽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额角隐约有青筋跳动。
他看着眼前似乎并无异状、但仿佛能感受到老造那“嘿嘿”偷笑的虚空，一股被套路了的明悟涌上心头。
“你这老家伙竟敢装虚弱诓我！”
方羽又好气又好笑，咬牙道。
他这才想起，老造的本体可是造化神碑这等来历莫测的至宝，恢复力岂是寻常？
方才那番作态，分明是盯上了他这些年积攒的丰厚家底！
“咳咳，本源损耗是真的，只是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过有你这句话，恢复起来就能多用点好料，加快速度嘛。不亏不亏。”
老造的声音带着笑意，越来越淡，最终彻底隐去，显然是“心急火燎”地去“享用”方羽开放的神晶库藏了。
小金在一旁眨巴着眼，看看方羽铁青又无奈的脸，又看看虚空，脸上有些茫然，有些好奇，又似乎有些明了。
小金有些戏谑的看着方羽，它对方羽也有所了解，方羽这表情，就象是被坑了的模样。
方羽没好气地瞪了幸灾乐祸的小金一眼，甩袖道。
“看什么看，想笑就忍着，不然今晚就吃烤天妖貂！”
话虽如此，他心中倒是松了口气。
老造还能这般“算计”他，说明情况确实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些神晶资源，用了也就用了。
说完之后，方羽心念一动，直接带着小金和小南离开了造化神碑，至于魍魉方羽则是没有打扰，则是让他们继续留在剑林之内参悟大道之术。
魍魉实力提升，对他来说也是百利无一害，所以方羽对于他们参悟大道之术，也是乐见其成。
方羽收敛心神，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他们此刻正处于一片茂密而古老的森林边缘，古树参天，藤蔓如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灵气与淡淡的妖气。
身后远处，隐约能感受到失落妖谷那特有的、混杂着岁月沉淀，以及一道道晦涩波动，但已相当遥远。
前方，则是起伏的山峦和无尽的林海，通往万妖祖州更广阔的天地。
“这里应该是失落妖谷东南方向的外围，距离谷口已有数万里之遥。”
方羽根据老造之前透露的方位和自身对妖谷气息的感应，很快做出了判断。
这个位置选得巧妙，既避开了可能仍有强者蹲守的主要出入口和内核局域，又不会因为瞬移太远而消耗过巨或偏离方向。
“方哥，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小南飞到方羽肩头，询问道。
小金也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跃跃欲试地凑过来，鼻子还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似乎在探寻宝物的气息。
方羽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剑道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