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青儿在篱笆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后对着院内躬敬行礼,朗声道:
“弟子月青儿,求见几位太上长老。”
话音刚落,方羽便感受到一股温和而浩瀚的神念自竹屋内探出,如同春风拂面,瞬间扫过他与月青儿。
下一刻。
“嗡!”
竹屋门扉无风自开。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门口。
一人身着玄色长袍,面容清臒,目光深邃如古井,周身散发着沉凝如山的厚重气息,正是玄冥太上长老。
另一人则是一袭赤红长袍,须发皆张,目光如电,周身隐有炽热剑意流转,正是赤霄太上长老。
两人目光瞬间落在方羽身上。
赤霄长老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狂喜,一个箭步上前,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方牧!真的是你!”
玄冥长老虽未开口,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也泛起明显的波澜,上下打量着方羽,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方羽上前两步,对着两位长老躬身一礼,语气躬敬:
“弟子方牧,拜见玄冥太上长老、赤霄太上长老。多年不见,两位长老风采依旧。”
赤霄长老一把扶住方牧,双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消失了三百多年,总算舍得回来了!老夫还以为你死在外面哪个犄角旮旯了!”
话虽粗豪,其中关切之意却溢于言表。
玄冥长老也走上前来,目光在方牧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缓缓道:
“回来就好。你这一身修为居然连老夫都有些看不透了。”
赤霄闻言,这才仔细感知方羽的气息,这一感知,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
“这”
他死死盯着方羽,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三百馀年前,方羽离开时不过初入天神。
而如今他居然看不透方羽。
不过他们虽然看不透方羽的修为,却能感受到方羽体内那股内敛却让他们感到心悸的锋芒
这小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方羽迎着两位长老震惊的目光,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轻声道:
“这些年,有些机缘。”
“回来就好,先进去吧。”
玄冥太上长老深深地看了一眼方羽,那双古井般的眼眸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随后他率先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对对,先进去吧,站在这门口算怎么回事。快进来,我对你这些年的遭遇可是好奇得紧啊。”
赤霄太上长老也连忙点头,脸上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拉方羽的骼膊。
“那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一旁的月青儿见三位明显有要事详谈,当即识趣地躬身行礼。
“嗯。”
玄冥与赤霄两位太上长老对她微微颔首,便一左一右,几乎是“夹”着方羽,迫不及待地朝竹院内走去。
月青儿留在原地,望着三人消失在小径深处的背影,脸上不禁浮现出浓浓的羡慕之色,心中轻叹:
“天赋卓绝,又能得太上长老如此看重方师兄这等际遇,当真令人向往。我等苦修数千年,或许尚不及他数百年之功,唉,还得是天赋好啊。”
竹院清幽,灵气化雾。
三人进入简陋却干净的竹屋,分主客落座。
赤霄长老更是亲自动手,以院内灵泉为方羽烹煮了一壶上好的“静心悟道茶”。
茶香袅袅,但屋内气氛却并非完全静心。
两位太上长老的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方羽身上。
寒喧几句后,话题自然转向了方羽这三百馀年的经历。
其实,自院长姜伊人当年自永恒道场回归后,虽未透露细节,但也曾向他们隐约提及,方牧另有机缘,且实力今非昔比,让他们不必过于担忧。
因此,两位太上心中早有预期,知道这小子修为必定不弱,但具体到了何种地步,却如同隔雾观花,挠得心痒。
“我当年私下给你的那道保命剑印,感应中一直未曾触发。”
赤霄太上长老抿了口茶,看着方羽,眼中带着欣慰与探究,
“看来你这些年虽然独自在外,倒也还算顺遂,没遇到真正必死的劫难。”
方羽双手接过玄冥长老递来的茶杯,闻言微微一笑,神色平和:
“多谢太上长老挂念。这些年确实遇到过一些麻烦,也曾几次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