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斗的手腕,狠狠瞪了一眼小金,到底是没骂出口,只是转过头,没好气地道:
“死貂儿,你再多说一句,爷回头就把你塞进剑炉里祭炼七十二天。”
小金缩了缩脖子,嗖地一下窜到方羽的肩膀上,小声嘀咕:
“方锅,你看他们,打不过我就要欺负我”
方羽没有理会它的胡闹。
他的眸光平静地扫过玄阙与独孤绝,只见二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体内气息翻涌激荡,确实损耗极大。
不过,这一战对他们两人也有好处——法则境的交锋,彼此用杀戮与不朽两种不同的法则相互抵砺,攻伐与防御的奥义互相印证,令他们的剑道更添几分圆润通透。
方羽收回目光,袖袍微动,缓缓开口:
“好了,既然结束了,便赶路吧。我有些感悟,接下来需要进去闭关一段时间。赶路和找人的事,便交给你们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幽影四卫身上。
魑、魅、魍、魉同时躬身,齐声应道:
“谨遵剑主之命,我等必不辱命。”
小金还趴在方羽肩头,尾巴晃来晃去,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方羽低头看了它一眼,也没多说,只是将目光转向云胤和药尘子。
云胤第一个站了出来,眼中带着一丝明悟的光,抱拳道:
“剑主,我们也有所悟,愿随剑主一同闭关,参悟法则之道。”
药尘子紧随其后,枯瘦的面容上浮现一道难得的笑意:
“正是。方才那道音与两位道友交战的意境,对我触动极大,老朽也需静修一场。”
小南闻言,也踏前一步,沉声道:
“我也去。”
他目光坚毅,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龙鳞——那些在之前战斗中留下的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印记还在。
他清楚自己虽然血脉强大,但在面对神皇中后期的敌人时,仍然力有不逮。
“我要再进一步。”
小金见众人纷纷要闭关,顿时急了,连忙从方羽肩膀跳下,退开数十丈远,两只前爪直摇:
“闭关?多没意思啊!这才刚到真神界,花花世界还没看完呢,就想着闭关?你们这些呆子,一点都不知道享受人生!”
它说归说,脚底却抹了油似的,又往后挪了几步,仿佛生怕方羽一挥手柄它也塞进神碑里。
方羽倒也没有强拉它。
他只是微微点头,随后一挥手,云胤和药尘子、小南的身形便随之消失。
做完这些,方羽环视一圈,目光在幽影四卫身上稍作停留,又落在小金身上。
方羽没有理会这两人的别扭,只是望着幽影四卫和独孤绝,以及玄阙,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小金性子贪玩,但并非不知轻重。你们四人多照看些,若有消息,无需等我出关,自行决断便是。”
独孤绝和玄阙微微颔首。
“遵令。”
幽影四卫对着方羽拱手道。
方羽没有回答,只是身形一晃,便随之消失。
紧接着,造化神碑在众人的无法感知的情况下,直接化作一粒几乎不可见的微尘,悄然落在小金的背毛之间。
小金身子一抖,感觉背上似乎多了点什么,伸手摸又摸不着。
它愣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嘿,这担子可不轻。不过嘛只要方锅不逼我闭关,干啥都行!”
而此时随着方羽等人的消失,玄阙和独孤绝对视了一眼,殷红的杀戮法则与灰白色的不朽法则化作两道洪流,在虚空中正面相撞!
云船残存的阵法微微晃动,众人脚下跟跄,连坐在船首调息的幽影四卫也被那气浪推得衣衫猎猎。
小金更是差点被掀飞,爪子死死扣住船板,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你们俩够了!要拆船吗!”
玄阙和独孤绝同时冷哼一声,却也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浪费时间,各自收剑入鞘,背转过身去,谁也不看谁。
造化神碑之内。
苍穹无垠,混元灵气如雾如潮,在天地间缓缓流淌。
一棵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古树矗立在大地中央,枝干如山脉般延伸,直入云海之上,每一片树叶都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泽,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
方羽的身影出现在建木顶端最高的一根横枝之上。
他盘膝坐下,双目微阖,周身无极剑道奥义随之绽放。
一股无形的剑道奥义从他体内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