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的余烬在广场边缘明明灭灭,东侧神石上的焦黑纹路还残留着不灭·艾恩斯火焰的温度,用指尖触碰,能感受到一丝灼人的余温,仿佛那片石面下还埋着未熄的火种。西侧的星空中,圣光净化后的星尘如同被揉碎的萤火,缓缓飘落,在神石表面积成一层薄薄的光粉,指尖拂过,能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混沌势力的第一波攻势被彻底挡下,但空气中弥漫的混沌能量余味,像未散尽的硝烟,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提醒着所有人——这只是开始。
圣光斯嘉丽站在南侧阵眼边缘,金色的光翼半收着,翅尖垂落的光羽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影子,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她望着星空深处,金色的眼眸里映着亿万星辰,却没有焦点——她在等,等那股隐藏在机甲兵和刺客背后的真正力量。那些杂兵,不过是混沌势力扔出来试探阵法强度的石子,真正的杀招,一定还在后面,像潜伏在深海的巨兽,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圣光莫妮卡站在她身侧,浅棕色的长发被夜风掀起,发丝扫过脸颊时带着一丝痒意。她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虎口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刚才挡下那七道能量刃时,虎口被震裂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淡金色的血迹在法杖柄上洇开一小片,像朵小小的、残缺的花。她悄悄握紧法杖,把伤口藏在掌心——不能让斯嘉丽姐姐看到,不然她会担心的,会分心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小鼻子轻轻翕动着,像是在捕捉什么极远、极轻的声音,连呼吸都放轻了。蕊儿低头看着她,翠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做噩梦了?”
那里的声音变了。
不是流畅的“哗啦啦”,而是带着阻滞的“咕嘟、咕嘟”,像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堵住了能量的河道,每一次流动都显得滞涩而沉重。
“茉蕊儿姐姐,能量在变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种连自己都不确定的惶惑,“不是从外面减少,是从里面。阵法的能量,在往外流,像……像有个小洞在漏水。”
一息,两息,三息……
她闭着眼,眉头越皱越紧,指尖的翠绿光芒开始剧烈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能量纹路被污染了。”终于,她睁开眼,翠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指尖点在神石表面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细丝上。那丝纹路比头发丝还细,紧紧贴在主能量脉络上,像血管里卡住的异物,正一点点往深处钻,“是混沌能量,它们在啃噬阵法的根基。”
“污染?”圣光斯嘉丽已经走了过来,金色的光翼在身后轻轻震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污染的?我们的防御没被突破。”
“不是从外面攻破的,是渗透。”蕊儿的指尖沿着暗紫色细丝移动,能感受到它散发的阴冷气息,像冬日里的寒风,“之前的机甲兵和刺客,根本不是为了攻破阵法。他们是故意在阵眼附近自爆,把混沌能量的‘种子’留在纹路里,就像……就像把毒刺扎进肉里,慢慢扩散。”
圣光斯嘉丽蹲下身,掌心贴上神石。金色的圣灵光顺着纹路流淌,像温暖的溪流遇到了寒冰——当金光与暗紫色细丝相遇时,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爆炸,暗紫色细丝只是轻轻震颤了一下,依旧牢牢扎根在纹路里,甚至还在缓慢地吸收周围的能量壮大自己,那贪婪的姿态,让人不寒而栗。
“能清理吗?”圣光斯嘉丽的声音沉了几分,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现在很慢,像沙漏在漏沙。”蕊儿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但如果不管,等这根‘丝’长成‘网’,阵法撑不了三个时辰,到时候……”
广场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穹顶流转的三色光芒发出细微的嗡鸣,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叹息。
就在这时,圣光莫妮卡突然轻轻“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那些渗出的液体不再是纯粹的淡金色,而是掺杂着一丝极深的淡蓝——不是圣灵光该有的黄白色,是自然系本源特有的、像深湖一样的蓝,深邃而宁静,却又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那抹蓝色比平时浓郁了数倍,甚至在伤口表面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初生的蝴蝶在扇动翅膀。
“斯嘉丽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我……我体内的自然系本源力量,好像不太一样了,它在……在跳。”
圣光斯嘉丽立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圣灵光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体内,像怕惊扰了什么。她感知着那股自然能量的温度——比平时更低沉,像夏日午后树荫下的潭水;感知着它的密度——比平时更凝练,像被压缩过的露珠;感知着它的频率——比平时更沉稳,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下藏着汹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