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沿着增幅塔每一处墙角、每一条缝隙细细探查的星光触角,在同一刻像被剪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无声地坠落。它们的光芒在坠落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熄灭,像一颗颗正在划过夜空的流星,虽然还在努力地燃烧着最后的余光,但最终还是在暗紫色流体的覆盖下彻底黯淡了下去。那些触角坠落在地面上之后,化作了无数缕极淡的星光粉末,被向心的气流一吹,就散落在了灰黑色的碎石之间,再也无法被重新聚拢。
感知被反噬的瞬间,她的身体承受了远超负荷的压迫。
那股压迫感不是从外部压上来的,而是从她的感知网络内部炸开的——那些被暗色幕布兜住的星光触角在失去联系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能量反噬,像一根根正在被拉断的橡皮筋,将所有的张力都反弹回了她的感知核心。她的额头在那一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一根极细的针正在从她的眉心向内刺入,将她的感知网络一点一点地撕碎。星光花瓣从她额头缓缓褪色,那些原本在她发间微微发光的星光印记在反噬的冲击下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像一盏盏正在被逐一掐灭的灯。
她向后倾倒,摔在了一块尚未被暗紫完全覆盖的碎石上。她的鲜花法杖滚落在一旁,杖顶的那朵星光结晶还在微微发亮,像一颗不愿熄灭的星。她的手指在失去意识前最后触碰了一下法杖末端,像是在确认它还没有折断,然后手指从杖身滑落,垂在了碎石堆的边缘。她的双眼紧闭着,面容苍白,呼吸微弱而急促,像一朵正在被暴风雨摧残的花,虽然还在努力地维持着最后的生机,但已经在极限的边缘发出了警告。
其他三个战区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霜冻之锢。
他低声念出防御技能的名字,指尖那层冰蓝色的寒气在那一刻微微增强,沿着地面那些被烧裂的金属缝隙向更深处蔓延,将最后一缕试图从废墟深处渗出的暗紫色波动冻在了原地。那缕波动在接触到冰蓝色寒气的瞬间就停止了移动,像一条正在被冻住的蛇,虽然还在努力地挣扎,但最终还是在极寒的覆盖下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尔德确认那缕波动已经被完全冻结后,才将指尖的寒气缓缓收拢。
然后两人同时感知到了增幅塔方向传来的异常波动。
那股波动不是普通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暗色力量正在汇聚——像一颗正在被充入极限能量的炸弹,虽然还没有炸开,但它的能量密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水平。尔德的冰蓝色眼眸在感知到那股波动后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多话,将那柄冰刃收回身侧,转身就朝增幅塔方向迈步。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层极薄的冰霜,像一道正在被快速铺设的冰路,将他前进的方向都标记在了冰霜之下。
正面战场上,圣光格劳瑞正站在那块被自己清空的阵地上,准备确认第三组的下一步推进方向。
他穿着狮心王战甲,红白金配色的战甲在灰暗的天幕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深蓝色金边披风在身后的气流中微微飘动,头顶那顶金色王冠在暗紫色云层的映照下依然折射着微光。他的雷光尚未完全收拢,指尖还残留着余温,金紫色的电弧在他的指节间偶尔跳动,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缓慢消散的暗紫色痕迹上,正在心里推演着下一轮推进的路线。
就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异常沉重的压迫感,像是有一片极其浓稠的暗色区域正在另一侧战场上成形。
那股压迫感不是从正面传来的,而是从增幅塔的方向——他的感知在触及那片区域时像撞到了一面厚重的墙壁,无法穿透,只能在墙壁的外侧感受到那股正在持续攀升的能量密度。他的金色眼眸在感知到那股压迫感后微微眯了一下,周身的神圣之霆在那一刻自动亮起了一层,像一层正在被激活的防御屏障,将他的身体笼罩在金紫色的雷光之中。
永恒霆威。
他极轻地念出防御技能的名字,周身的神圣之霆在那一刻稳定下来,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雷光屏障。他没有立刻冲向增幅塔方向,而是先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极战·阿尔斯兰——他知道极战·阿尔斯兰一定也感知到了那股异常。
战魂重临。
他低声念出防御技能的名字,红黑色的战意虚影在他周身重新凝聚,但这一次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维持自身的防御状态。他的脚步极快,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像一枚正在被高速发射的炮弹,朝着增幅塔的方向全速前进。
圣光格劳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狮心王战甲的披风一甩,跟在了极战·阿尔斯兰的身后。他的雷光在移动的过程中持续闪烁着,像一盏正在高速移动的金色灯标,将正面战场到增幅塔之间的路线都照亮在了金紫色的光芒之中。
研究站方向,圣光斯嘉丽正站在那道已经被四色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