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细的数据流——虽然大部分数据在接触到乱流时就被扭曲了,但那条极细的探测触角依然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将乱流边缘的一些微弱信息一点一点地传递回来。她能感觉到那道乱流的频率正在缓慢变化,它的形态正在缓慢凝聚,它的移动方向正在从无序向有序转变——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空间失序,它正在被某种意志驱动着,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前进。
圣光斯嘉丽站在封印正前方,光翼已经完全展开。
金色的光翼在背后大幅展开,翼展保持在一个极宽的宽度,像一面正在被激活的金色巨盾。淡金色的圣光从光翼边缘喷涌而出,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面极高的光墙,硬生生挡在封印与战场之间。魂耀九州。她极快地念出防御技能的名字,周身的淡金色圣光在那一刻亮到了极致,将她和身后的整片区域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之中。
那道暗色乱流撞上光墙时,没有像撞上实体屏障那样弹开,而是像一层浓墨泼在玻璃上一样,先是黏附,然后向两侧滑开,试图绕过光墙的覆盖范围。暗色的气流在金色光墙的表面缓缓流淌,像一层正在被反复涂刷的墨汁,虽然还没有穿透光墙,但它的每一次流淌都在让光墙的表面变得更加暗淡。圣光斯嘉丽没有松开,她将光翼进一步展开,把光墙向两侧延伸,同时通过心电感应向远端指挥位传回一句话:
裂缝在主动扩张,它不再只是外泄,它在试图撑破封印。
她在说出这句话时没有收回光墙,而是将圣光在光墙内侧又铺了一层,确保暗色乱流即使绕过外层也无法直接触及后方的同伴。她的金色眼眸在暗色乱流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坚定,目光锁定在封印的最底层,感知随着圣光的流转一点一点地向裂缝深处延伸,确认那道暗色乱流的每一次涌动、每一次形态变化、每一次移动方向。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光墙,是不让那道暗色乱流绕过封印扩散到其他区域,是给其他三人争取时间来加固封印、分析乱流、寻找应对的方法。
深紫色的魂丝在空气中剧烈震颤,像一根根正在被拉满的琴弦,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安静地跟随轨迹,而是直接将魂网向内收拢,把那层暗紫色的网尽力压向乱流的边缘,试图用亡魂之力去包裹、吸收那些正在向外撕裂的空间碎片。染夜天妖。她极快地念出防御技能的名字,邪灵之网在那一刻增强到了极致,深紫色的魂丝像无数条正在游动的暗影,从四面八方向那道暗色乱流包裹过去。
她做到了——魂网成功裹住了乱流最外侧的两道触须,将它们强行拖回了封印边缘。那两道触须在魂网的包裹下剧烈挣扎,像两条正在被从深水中拖出来的巨蟒,虽然还在努力地试图挣脱,但最终还是在亡魂之力的持续压缩下一点一点地消散了。但乱流深处还有更多碎片正在不断涌出,每裹住一缕,就有新的碎片从更深处浮上来,像是从一口无底深井中不断向外喷涌的黑色泉水。
她说不上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不属于混沌、不属于虚空、不属于任何她认知范围内的能量。
它不是从裂缝里漏出来的。斯塔丝低声说,声音几乎被乱流的嗡鸣盖过,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其他三人的耳中,它是从裂缝的另一面,被推出来的。
她的暗紫色眼眸在暗色乱流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目光锁定在封印的最底层。她能感觉到那道暗色乱流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持续地将它向外推——那不是无意识的涌动,那是一种有意图的、有方向的、极其耐心的推动,像一只正在从裂缝的另一侧缓慢推门的手,虽然还没有将门完全推开,但它的每一次推动都在让门的缝隙变得更大。
那道淡金色的中继节点在战场上空持续亮着,即使周围的能量乱流在不断干扰信号,也始终没有中断。他没有慌乱,而是用极其清晰、极其平静的语速,重新调整了每一位精灵王的站位。不败圣域。他极快地念出强化技能的名字,周身的淡金色光芒在那一刻亮到了极致,将心电感应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确保每一个人的指令都能清晰地传达,每一个人的状态都能实时传回他的感知之中。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外围的圣光格劳瑞、极战·阿尔斯兰、冰魄·柯尔德和不灭·艾恩斯,在外围布下第二道防线,防止乱流扩散到其他区域。瑞用雷光封锁乱流的扩散路径,极战·阿尔斯兰准备随时接应正面,冰魄·柯尔德用冰霜冻结乱流经过的区域,不灭·艾恩斯用火焰灼烧乱流的边缘。
他的指令在每一个人的意识中清晰地回荡,像一枚正在被敲下的印章,将每一个人的位置和任务都牢牢地定了下来。整片战场在那一刻进入了一种极其有序的战备状态——四人在封印的四个角各自就位,四人在外围布下第二道防线,非凡·欧德内里在远端通过心电感应持续调度,确保每一个人的力量都以最协调的方式运转。
圣光格劳瑞第一个响应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