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次元符号依然稳稳地嵌在裂缝边缘,银蓝色的光芒在符号的边缘缓缓流转,像一圈正在被持续激活的微型传送阵,替封印分担着最外层的反噬压力。那道来自裂缝深处的力量在接触到次元符号时依然在努力地向上涌动,但它的每一次脉动都被那道符号一点一点地消解、压制、然后重新压回了裂缝深处,像一头正在被按住肩膀的巨兽,虽然还在努力地试图挣脱,但它的每一次挣扎都变得更加无力。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些精灵王并肩站在一起了。
上一次离开赛尔宇宙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跟任何人道别。他只是从某个次元裂隙中走出去,然后继续他的游荡——穿过一个又一个次元,走过一片又一片陌生的星空,在无数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留下过极淡的痕迹,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他是次元系精灵王,他的家不在任何一个固定的星球上,也不在任何一个固定的次元里,他的家在那无数个正在不断开合的次元裂隙之间,在那片没有边界、没有尽头的虚空之中。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不告而别,习惯了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默默守护着这个宇宙的次元平衡。
但这次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外围防线上那道金紫色的雷光。圣光格劳瑞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出手,但掌心的雷光已经重新亮起——金紫色的电弧在他的指节间以极快的频率跳动着,像一群正在等待出击的雷兽,随时可以向前抛出。那不是一种我在等待命令的姿态,那是一种我随时可以上的姿态,是一种即使没有指令也会在危机到来的第一时间冲上去的姿态。他的狮心王战甲在灰蓝色天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深蓝色金边披风在身后的气流中微微飘动,头顶那顶金色王冠在暗色乱流的映照下依然折射着微光,像一枚仍在燃烧的火星,虽然已经不再猛烈,但它的每一次闪烁都在告诉所有人——我还在这里,我随时可以上。
弗里德没有开口说话。他不需要。
他只是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这些人已经撑了很久。他们在增幅塔、实验室、研究站、正面战场上各自打完了自己的仗,然后赶到这片次元裂缝前,继续撑住最后一道防线。他们不是还能撑必须撑到有人来。幅塔废墟前见证了芳馨·茉蕊儿的成长,在实验室灰烬中焚毁了k计划的核心数据,在研究站废墟前用四色封印稳住了次元裂缝,在正面战场上清理了混沌双王的高阶近卫部队,然后他们没有休息,没有庆祝,没有放松,而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这片次元裂缝前,继续用自己的力量撑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他们的本源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半,他们的身体已经在极限的输出中发出了过载的警告,他们的精神已经在持续的紧张中到达了崩溃的边缘。但他们没有退,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用自己最后的力量维持着封印,等待着那个有人来的时刻。
他就是那个人。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悬浮在战场上方观察,而是直接落到了封印外围的碎石地上,深蓝色的衣袍下摆扫过灰白色的尘土,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银蓝色痕迹。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下的地面也没有震动,像一片正在缓缓飘落的叶子,虽然已经接触到了地面,但它的每一次接触都轻到几乎无法被察觉。但他周身那层极薄的次元纹路已经开始向外蔓延,像一层无声的波纹,沿着封印边缘铺展开去。那道波纹在触及封印边缘时没有与任何已有的力量发生冲突,而是像水渗入沙地一样,安静地嵌入了封印与地面之间的缝隙,将那些正在被乱流扭曲的空间结构一点一点地重新校准。
天叶领域。
他极轻地念出防御技能的名字,周身的银蓝色次元纹路在那一刻微微增强了一分,将蔓延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确保封印边缘的每一道缝隙都被他的次元力量覆盖。那层次元纹路在接触到封印的底层结构时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反而像是与封印原本的结构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将封印的承受力又提升了一个层级。他的深蓝色眼眸在银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目光锁定在封印的最底层,感知随着次元纹路的流转一点一点地向裂缝深处延伸,确认那道来自深处的力量的分布走向和脉动频率。
深紫色的长裙在微风中微微飘动,银白色的长发自然垂落,暗紫色的眼眸在四色封印的光芒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她没有回头,但她的魂网在那道波纹触及边缘时,没有反弹,也没有抵抗,而是安静地向内收拢了一寸,让出了一条通道。她知道那道力量是谁——那道银蓝色的次元波动太独特了,独特到整个王者圣域里只有一个人能发出这样的力量。她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他要走到封印边缘,他要用他的次元力量来压制那道裂缝,他要替她们分担那道来自深处的反噬压力。
她的暗紫色眼眸在银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释然,虽然没有回头,但她的魂网已经主动为他让出了通道,像一扇正在被缓缓打开的门,虽然没有说,但它的每一次收拢都在告诉那个人——我知道你来了,我为你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