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的脉动已经被压到了极低的频率。
空间撕裂的嗡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斯欧星外围那种带着灰蓝色天光的、清冽的安静。那道曾经被暗紫色覆盖的天幕裂隙正在缓慢愈合,灰蓝色的天光从缺口处渗入,落在封印边缘那些正在冷却的碎石上,留下一层极淡的暖色。那些碎石的表面还残留着一些被能量灼烧过的浅色痕迹,但在灰蓝色天光的映照下,那些痕迹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眼了,反而像是一层被时间风化过的旧伤疤,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疼痛。风从远处的星域吹来,带着一股被净化的清冽气息,拂过封印的边缘,拂过那层正在缓慢愈合的天幕裂隙,拂过那些正在缓慢生长的嫩芽。
外围防线上,圣光格劳瑞收回了掌心的雷光。
金紫色的电弧在他的指节间最后跳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像一群正在被收回笼中的雷兽,虽然还在努力地维持着最后的形态,但最终还是在平静的战场中一点一点地消散了。狮心王战甲在灰蓝色天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深蓝色金边披风在身后的气流中微微飘动,头顶那顶金色王冠在银蓝色光芒的映照下依然折射着微光。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悬浮在封印上方的深蓝色身影,没有立刻开口。他的金色眼眸在银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复杂光泽,目光从那道深蓝色的背影上扫过,然后落在那道已经被彻底压制的次元裂缝上。他没有说辛苦了,也没有说欢迎回来,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位正在确认援军已经到位的指挥官,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都没有催,也没有急着收队,因为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深蓝色身影还没有落地,他还在维持着封印边缘的稳定输出,像一根还没有被拔出的锚。里德的深蓝色衣袍在虚空中缓慢翻动,衣袍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蓝色光泽,像一片不属于这里的星云碎片,虽然已经出现在了这片战场上,但他的存在感依然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他的深蓝色长发在虚空中微微飘动,发梢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芒,像无数颗正在闪烁的星辰,在灰蓝色天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光泽。那两道次元符号依然稳稳地嵌在裂缝边缘和封印正下方的地面上,银蓝色的光芒在符号的边缘缓缓流转,像两圈正在被持续激活的微型传送阵,替封印维持着最后的稳定。
她从封印底层的位置走回来,水蓝色的长发在微风中微微飘动,水蓝色的衣裙自然垂落,裙摆的边缘还沾着一些灰黑色的尘土,那是她刚才在封印底层持续输出时蹭上的痕迹。她指尖的水蓝色光芒已经完全收拢进掌心,像一条正在被收回的水流,虽然还在努力地维持着最后的流动,但最终还是在平静的战场中一点一点地消散了。弗里德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水蓝色的眼眸在银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温柔,目光落在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深蓝色背影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递上一杯茶,也没有说辛苦了。她只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确认这不是她在持续输出后产生的幻觉,确认那道银蓝色的次元力量真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声问了一句:
……你从哪来?
她没有问你怎么才来,没有问你去了哪里,只问了你从哪来,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从哪个方向赶来的,走了多远的路,绕了多少个星域才走到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但水面之下有一种极其沉稳的、属于的关切——她不怪他来晚了,她也不怪他不告而别,她只是想知道他走了多远的路,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他那层深蓝色的衣袍边缘还在缓慢翻动,次元符号的银蓝光泽依然附在裂缝边缘,替封印维持着最后的稳定。刻回答怒涛·沧岚的问题,而是先将视线从裂缝上移开,扫过整片战场——看了一眼圣光格劳瑞,看了一眼极战·阿尔斯兰,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冰魄·柯尔德和不灭·艾恩斯,看了一眼站在封印侧前方的圣光斯嘉丽,看了一眼站在封印侧后方的幻世·海瑟薇,最后落回到怒涛·沧岚的方向。他的深蓝色眼眸在银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他们都还安全,确认这场战斗没有让任何人倒下,确认王者圣域的精灵王们都还完好地站在这里。
从很远的地方。
他说。语气平静,没有寒暄,也没有夸张的修辞,像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次元纹路,虽然表面平静,但深处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穿过几个星域,路过几颗荒星,一直没停下。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微风带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他没有说那些星域的名字,也没有说那些荒星的样子,他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描述了他的旅程——穿过几个星域,路过几颗荒星,一直没停下。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想象出那幅画面: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在无数个次元之间穿行,走过一片又一片陌生的星空,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