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圣域的议事大厅,穹顶的圣光纹路被调得比平时更亮了一档。
那是圣光莫妮卡清晨进来的时候调的,她说斯欧星打了那么久的暗紫色天幕,回来之后大家的眼睛都需要在亮堂一点的地方缓一缓。柔和的金色光晕从穹顶的纹路里漫下来,像一层被均匀摊开的暖意,落在那张巨大的黑石长桌上,映出桌面上已经被摊开的斯欧星全息星图。星图是淡蓝色的,悬浮在桌面上方一尺的高度,上面标满了大大小小的坐标点,有绿色的、有黄色的、还有几个红得扎眼的,那是之前战斗打得最凶的地方,红色像凝固的血珠,缀在淡蓝色的光图上,提醒着每一个看向它的人——那些地方,曾经被怎样惨烈地犁过。
长桌的边角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历次战前会议里被指尖重重划过留下的印记。黑石的质地温润而沉,像一位见惯了风浪的老者,安静地承托着每一次摊开的星图、每一场关于战局的讨论。
这场会议没有特定的主持人,大家是自然而然聚到这里来的。
晨光刚从圣域的穹顶透进来的时候,怒涛·沧岚就已经坐在长桌边上了。她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壁上的水雾在金色的光里缓缓升腾,像一小团安静的云。海瑟薇昨天整理出来的那本数据册,指尖沿着字里行间缓缓移动,看得认真而专注,偶尔停下来,把某一页折一个角,或者用指尖轻轻点住某一行,在心里过一遍。
后来人陆陆续续就到齐了。
斯欧星一战之后,大家休整了几日,身体里的疲惫算是缓过来了一些。但仗打完了事情结束了,从来都是两码事。设施被毁了,混灵·莱茵哈特和混沌飞王凡尔斯还在隔离疗养舱里沉睡着,可谁都知道,那些散落在宇宙各处的混沌残余不会因为一场败仗就凭空消失,它们只要找到缝隙,就会像野草一样重新冒头。风一吹,草籽就会落到新的土地上,等一场雨,又会长出一片。
我们要的是预警,不是围墙。
如果在每颗星球外围都拉一圈防御阵线,兵力根本不够用。但如果在关键航道上布设预警节点,只需要感知到混沌能量的异常波动,就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他用指尖在星图上划了一道弧线,那道弧线沿着斯欧星外围的主航道走,把周围几个星系都圈在了里面。弧线在淡蓝色的光图上留下一道金色的尾迹,像一条被画在虚空里的河。
圣光斯嘉丽坐在他侧前方,十指交叠,金白色的战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图上那些被非凡·欧德内里标注出来的航道,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像是在把这些航道在脑子里重新走了一遍,确认过它们确实是最关键的几条,才把它们说出口:
斯欧星本身已经是废墟了,但它的外围航道连接着好几个星系。混沌残余如果要从这里外逃,一定会经过这几条主航道。她的指尖点在星图上那几条最宽的航线上,那几条航线像几条大动脉,从斯欧星的位置向外延伸,这几条是从斯欧星通往艾德星域和盖伦星系的必经之路,只要在这几个节点上布了感知,它们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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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把这些航道分成三层。
第一层,在斯欧星本体附近,布设最密集的感知节点——这里离混沌核心最近,是最可能出现残余外溢的地方;第二层,在外围的三个航道上各设一个中继预警点——这里是从斯欧星通往其他星系的必经之路;第三层,在所有通往其他星系的关键节点上,设立远程哨站——这是最后一道防线,哪怕前面两层都漏了,这里也能看见。
她把三个层次在星图上依次标出来,指尖每点一下,星图上就亮起一圈光点。第一圈贴着斯欧星,密得像筛子;第二圈落在三条主航道上,三个点像三颗钉子;第三圈撒在最外围,稀稀落落,但每一颗都正好卡在航线交汇的咽喉上。光点从斯欧星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像水面上的涟漪,在淡蓝色的光图上一层层荡开。
我的草系本源可以布设感知藤蔓。她说,语速有点快,但很清楚,把藤蔓的种子附着在虚空里,只要周边有混沌能量经过,藤蔓就会立刻发出震动反馈。我能通过感知藤蔓,同时监测多个节点——就像在斯欧星的时候那样,我的绿光铺出去,就能感觉到哪里有东西在动。
她说着,掌心里不自觉地浮起一点翠绿色的光,像是身体比语言先一步做出了回应。那点绿光很小,但在金色的光里格外醒目,像一粒刚发芽的种子。
圣光莫妮卡坐在她旁边,微微偏了一下头,补充道:
自然系的能量可以替这些感知藤蔓提供维持运转的养分。她的声音很温和,但说出来的内容很实在,像一层温柔的外壳包着一颗扎实的核,如果直接把它们暴露在宇宙射线的环境里,它们维持不了太久,可能一个月就枯了。但如果我在藤蔓周围铺一层极淡的自然守护光环,它们能撑更久——半年、一年,甚至更久,只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