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固定好骨骼后,熟练地用鼠尾筋缝合断裂处的肌腱、粗血管、粗神经和皮肤,接着涂上愈合药水。
用亚麻布条紧紧缠住切口后,他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说道:“木板。”
看得聚精会神的酒鬼同伴听到这话,连忙把从凳子上拆下的凳板递给罗兰。
等用木板固定住手臂位置,绑好布条,罗兰收起手术工具,起身道:“结束。接下来会不会感染、坏死,以及愈合情况,祈祷上帝吧。”
他这是第一次做断肢再植手术,但得益于现代医学知识,手术的各方面都要远远领先于原主。
不过,实际作用上其实没太大差别。
断肢再植手术的重点在于让动脉和静脉吻合相通,从而使断肢重新有血供,在没有现代医疗器械的帮助下,这一点根本不可能做到。
好在,异世界自有世情在此。
治疔道具和职业技能可以神奇地弥补技术上的差距,完成不可思议的事情。
象是药剂师用灰鼠尾巴炼制的鼠尾筋,用来当缝线缝伤口,可以被人体吸收,不产生排斥反应,也不用拆线。
异世界,很神奇吧。
“感谢,十分感谢您的医治。”
酒鬼已经失血晕过去了,他的同伴们也完全醒了酒。
明明是他们小队成员砍得手,最后还得毕恭毕敬地感谢自己出手医治。
这就是探险者的世界吗?
你所拥有的力量,便是一切的理由。
“医疗费,二十银。”罗兰把手一摊,这个价格是合理的市场价。
那几人各自翻袋,勉强凑齐了二十银,叮叮咚咚地装进布袋递给了他。
罗兰接过挂在腰带上,感受着金钱的重量,内心不禁感叹:
“一次便是探险报酬的一半,难怪绝大部分医生不愿意去当危险的探险者,也难怪如此多的探险者会转行当强盗……”
重新回到椅子上,亚伦随口提了一句:“罗兰,你缝合的技术好象更好了,是从那些神秘医学书里学的吗?”
“恩。”罗兰故作随意地点了点头。
汉斯坦率道:“我觉得罗兰你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那些未知的知识总是不受控的。”
“汉斯,那是因为你不识字所以害怕那些密集的文本,像罗兰这种理性的医生完全可以明辨书籍上的内容。”
亚伦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真的,汉斯,你要不学习识字吧?等以后被授予骑士爵,也能看懂手下递上来的报告。”
汉斯摇了摇头,呵呵笑道:“战士只要能听懂指挥就行了,懂得太多,会影响冲锋陷阵时的果敢。”
不知是不是错觉,罗兰从他的笑容中察觉到了一丝沉重的悲伤。
是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因为国王自私的命令,白白牺牲了吗?
他脑海中顿时浮现起从前看过的种种关于王国战士的故事,若有所思地反驳道:“可你现在是小队指挥,不再是一个普通战士了。”
听到这话,汉斯的神色茫然了几分,沉默几秒,向众人征求意见似的含糊道:“我真的应该去学识字吗?”
“我不是第一次提议了。”亚伦抓过酒桶倒了一杯。
罗兰点了点头,拉娜也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这样觉得,汉斯挠了挠头:“我考虑考虑吧……”
这个话题很快过去,几轮酒后,汉斯高高举起酒杯,爽朗笑道:“为这次的顺利探险,干杯!”
“干杯!”
一人回应,四人举杯庆贺。
汉斯将杯中淡啤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下一次探索时间暂定为后天上午十点,明天休整一天,大家调整好状态……”
“特别是罗兰你,精神状况不稳定的话,就应该拒绝这次探险的。我可不想亲手杀死重要的队友。”
在事关性命的安全问题上,无论多么重视也是不为过的。
“抱歉。”罗兰诚恳地认错。
汉斯挥了挥手:“这次探险也多亏你单独牵制了巨型灰鼠,不然,我们就要遇到麻烦了。”
探险者的聚会聊天内容,和在地球上跟室友打了一下午游戏,晚上出去吃烧烤时夸夸其谈的差不多。
复盘一下白天的精彩操作,再有的没的聊些别的事,八卦、趣闻、囧事……
……
第二天。
罗兰被迫起了个大早,凌晨在天花板夹层中奔跑的老鼠实在是让他难以容忍,生怕它们踩踏木板掉在自己脸上。
来到一楼,清新的阳光扑面而来,新的世界,新的一天。
洗漱完,简单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