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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未受洗礼的婴儿和自杀者埋葬的地方,教堂墓地的守墓人也不会在意多出了一座新坟。
接下来便是等夜幕降临。
馀下的时间,罗兰开始梳理无数需要规划处理的事情。
他坐在研究桌前,摊开纸张,用羽毛笔书写了起来:
如何获取干净的水、维修和采购装备、泰瑞丝的教程、救治病人的准则、医疗器械的消毒……
这些事务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处理完的,但哪怕需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他也甘之如饴。
因为这些正是他自己所选的、所值得的事情。
特别是第一个,这里绝大部分的水不是说简单煮沸一下就可以喝的。
要知道,粪水哪怕是煮沸了也还是粪水,不会变成干净的水。
正如此想着,油灯忽然熄灭了。
这吓了罗兰一跳,羽毛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短线。
并非出什么意外了,单纯只是燃油见底了。
他在黑暗中摸到火柴,点亮桌上那支昂贵的蜂蜡蜡烛,打开柜子,盯着里面的橄榄油罐瞧了几秒,终究还是决定省着点用。
由于这里是研究实验室,照明用的都是烟少、气味淡的蜡烛和灯油,价格都颇为惊人。
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便起身将尸体裹进草席,捆扎结实后背在身上。
在后院取了铁锹和提灯,径直走向教堂所在的方向。
……
雨夜、墓地、正在挖坑的黑衣人、地上放着跟人差不多高的草席。
这个场景,就象是惊悚电影的开幕画面,任何见到的人都会产生莫名的不安。
于是只匆匆瞥上一眼便转身离去,仿佛停留过久,就会有一些未知的麻烦随之而来。
恰巧的是,这次雨夜,在这片未被祝圣过的土地上,还有一个带着铁锹的人。
“来埋尸吗?”
听起来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罗兰背后骤然响起。
“是的。”
他专注于手上的工作,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回答道。
等又挖起一块混杂着碎石和白骨的泥土,罗兰默默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冷风吹拂过来,他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头去。
借助地上提灯散开的馀光,他模糊地辨别出对方的样子。
大约只有一米四左右的身高,被照亮的半边脸冷白光滑,细长的睫毛下,澄澈冰蓝的眼眸空洞无神。
望着她那及腰的银色长发和头上将近半米宽的白色尖帽,罗兰顿时松了一口气。
“狄安娜,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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