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猫?”罗兰好奇地问道。
“是的。”斯特凡点点头,“磨坊里平时养着几只猫来捕捉那些啃食的老鼠。”
“不过其中并没有黑色的猫,唔……我们也不会选择养黑猫,毕竟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什么时候出现的?”凡妮莎问。
斯特凡皱起眉头:“应该是在贝尔受伤的前一天,仲夏月第二天的下午被工人看到。”
“恩,没错,那天之后,磨坊里的猫都不见了,我们都以为是被老鼠吃了。现在想想好象有点不对劲。”
“布劳恩费尔斯伯爵管家是什么时候来的?”凡妮莎继续问。
“和往常一样,每个月的第一天。”
接下来,凡妮莎又零零散散地问了些别的问题。
五分钟后,斯特凡再次和两人告离,罗兰向凡妮莎问道:“有新的线索吗?”
“有。”凡妮莎很有专业范地回答。
“仲夏月第一天来的管家、第二天出现的黑猫、第三天老鼠狂暴伤人,显然,这件事跟喜欢猫的布劳恩费尔斯伯爵有关。”
这样一说,罗兰也觉得之间有联系,他继续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深入调查吗?”
事关领主伯爵,要是随便参与进去,可是会引来很危险的麻烦。
“没你想象得那么复杂。”
凡妮莎笑着摇了下头:“这件事的背后,多半是管家偷窃了伯爵的某样东西,拿到磨坊主这里来销赃。”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东西是一件非凡之物,效果恐怕就是引起老鼠狂暴。然后伯爵发现东西失窃,于是,这位猫伯爵便派了黑猫过来探查。”
“而且,这项委托的背后,可能也有伯爵的身影,这样也能解释报酬为什么是不固定的。”
“磨坊主他们其实只提供了一枚金币的报酬,所以,在方才谈及委托内容时,两人发生了争执。”
“毕竟一枚金币只够在委托上写两项内容,再多写一项,就要加钱了。”
锅台旁边,水缸后头,十月怀胎,归人村口……罗兰忽然想起了以前在相声里听到的话。
他有些明白凡妮莎所说的,占卜最重要的便是信息了。
“管家经常会偷窃主人的东西吗?”
“会,不过跟盗贼小偷不一样,他们的方法会更巧妙些。”
凡妮莎悠闲地描述道:“例如,伪报老鼠啃坏了地毯、猫撞碎了花瓶,还有少点几盏油灯、木柴葡萄酒的损耗多报一些……总之,有各种各样的方法。”
虽不及大观园,却也是十分齐整宽阔……
罗兰无声自语了一句,接着问道:“事情的根源就在磨坊主身上了。关于你要找的失物,我们还要调查些别的吗?”
“等天黑。”凡妮莎轻声道。
罗兰点点头说道:“那我再去看看病人状况,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他踏着楼梯,一步一步离开了二层小楼,回到了工人居住的房子,期间,没有见到磨坊主的身影。
少了一个?
他发现那个被诊断为没救的病人已经不在床上了。
叹了口气,也不去细想,罗兰缓步走至那位叫做贝尔的病人床边。
这次,对方没有再一惊一乍,而是沉重地问道:“医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罗兰平淡回应。
对方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艰难开口:“感谢您的救治,愿主报答您。”
“我再检查一下被啃咬的部位,期间有什么不适立刻告诉我。”
“恩。”
罗兰伸手触碰腐烂的部位,聚精会神,让灵感去接触伤口上的那些不被五官所感知的存在。
许是接触过了翡翠湖,他很快便感受到了其中腐败的力量,知晓了疾病的缘由:
——被老鼠咬伤引起的伤口感染,在腐败力量的催化下形成了类似坏疽的征状。
在没有高阶职业者或高级药水的情况下,截肢手术的确是现在唯一的治疔方式。
疾病会带来腐败,腐败可以催化疾病……
那疾病的本质是什么?还跟我认知中的疾病一样吗?
罗兰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看来有时间是需要好好学习了。。
在方才他认知到腐败的一小部分真相时,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特殊职业发生了一些变化。
象是动了一下。
这种形容不太贴切,但具体的变化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
非要说的话,类似于臆想出来的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