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呢!”
罗兰怒吼。
“不用管。”凡妮莎当即回道。
眼下,罗兰只好相信她,不顾朝他们扑来的老鼠,抽出一把手术刀瞄准鼠人双腿之间投掷了出去。
只投掷一把,是力道最大、出手最快、命中率最高的选择。
缺点是一旦投掷出去,落点便已固定,对方只要稍稍挪动位置就会偏离。
但只要确定行动轨迹,后续再跟着挪落点补上几发,最终命中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
然而,扑上来的老鼠不会给他投掷第二把的机会。
视野可及的范围尽是张开嘴巴,露出丑陋牙齿的可憎老鼠脑袋。
就在两人即将被鼠群淹没的时候,鼠人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紧接着,半空中、地板上、楼梯上的老鼠象是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止了动作,下一秒,全部化作了黄褐色的脓液。
一瞬间,整个谷物仓库臭气熏天。
罗兰听见旁边的凡妮莎忍不住干呕了好几声,他从腰间取出一个草药醋包:
“放在鼻子前,隔离气味很有用的,不过这种浓度的臭气,估计只能维持几分钟。”
“谢谢。”
凡妮莎的手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抓起醋包复盖在了鼻子前,旋即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是命中了。
罗兰抬眸看向鼠人,在夜鹰药水的作用下,清淅地看到鼠人原本臃肿的腹部塌了下去,整个身躯开始萎缩,就象是脱了水一样。
手术刀则分毫不差地插在两腿之间。
看样子是两人的突然出现,让鼠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躲避。
斩头行动,成功!
罗兰抽出一把涂抹了麻痹药剂的手术刀,抬手投掷了出去。
刀锋折射出冷冽的月光,插进了鼠人的右肩。
这里不致命,但能让药效迅速发挥作用。
鲜血四溅,鼠人在地板上,嘴里发出痛苦不堪的哀嚎。
“接下来该怎么办?”罗兰朝凡妮莎问道。
“问那只黑猫,怎么把胸口的非凡之物取下来?”
“黑猫呢?”
“在外面,因为是不想触碰地上的脓液,迟迟不肯进来,现在趴在地上舔毛了。”
凡妮莎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怨气。
“看来脏活累活又只能我干了。”
罗兰很有自知之明,又朝鼠人扔了一瓶麻痹药剂,随后走到一旁的箱子边蹲下,发现锁已经被撬开了。
应该是刚刚的盗贼干的。
想到对方受伤后的下场,他摇了摇头将木箱掀开。
里面是各种各样看上去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还未处理赃物。
罗兰将箱子举起,把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忽然,他的馀光瞥见了一枚特殊的纹章。
上面印着金色太阳红色光芒的熟悉图案。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顽强的身影,嘴角因这意料之外的巧合微微扬起。
呵,居然被销赃到了这里,也不知道祷告男意识清醒没……
他放下木箱,弯腰把太阳纹章捡起,塞进了腰带里,随后收回手术刀,将鼠人塞进了木箱。
等凡妮莎一脸凝重地回收起如同透明燕窝的【蛹群的羊膜】,两人回到了仓库外面。
这里同样遍地都是黄褐色脓液,其中只有四具老鼠尸体,正是最初被分头行动的那几只。
砰!
木箱往地上一扔,拽出瘫软的鼠人,罗兰开口说道:“请尽快处理,我不想浪费药水了。”
“喵。”黑猫应了一声,站立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一个人拔出另一个人胸口的东西。
简单易懂。
罗兰也不废话,想着早点结束早点休息,便伸手去拔鼠人胸口的金色雕像。
噗的一声,就拔出来了。
比预想中的还要容易,几乎是滑出来的。
他瞥了一眼,是一个金色的老鼠雕像,而老鼠的形象却象是一个祭司,身着长袍,一手持书籍一手持权杖。
忽然,似是错觉,罗兰看见老鼠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再定睛一看,这次不止是眼睛,嘴巴也张开了。
“……伟大的翡翠之主……请如虫群那般授予我等共鸣……”
罗兰的额头一阵刺痛,耳畔响起了虫群蜂拥而出的振翅声,心里迅速充满了想要啃食,想要撕咬的冲动。
“罗兰?”凡妮莎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