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盗窃,金额超过十枚金币,这属于大盗窃罪。把你交给治安官的话,判处的刑罚我记得是绞刑。”
罗兰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卡特医生,我们都是探险者,探险者之间的事,何必闹到治安官那里去。况且,他也不敢管啊。”
强盗男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您若是担心我跑了,我们可以去探险者协会签张欠款条子。”
罗兰轻轻摇了下头:“我可是一向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钱你得还,罪也得受罚。”
强盗男算是听出来了,这位医生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在此之前,我会帮你医治脚上的疾病。放心,作为医生,我对病不对人。”
罗兰这段时间给自己定下了第一条救治规定:
——凡是在门诊营业期间上门寻医的,只要付得起医药费,他不会选择拒诊。
都要被抓去绞刑了,我还在意腿上的病吗?
头都要没了!
听到罗兰的话,强盗男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虽说临阵脱逃、偷鸡摸狗、背信弃义,卑鄙无耻的事样样都干,但常年在刀口上舔血,骨子里可一直有股血性在的。
不过是区区一个【瘟疫医生】罢了,说白了就是个医生,顶多会一手【手术刀】。
若当真近身搏斗起来,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当然,他没有着急动手,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
强盗男故意装作一副意外的表情,迟疑道:“您愿意帮我医治?”
“当然。”罗兰没有一点迟疑:“只要你付得起医疗费。”
“多少钱?”
强盗男心底涌起期待,就算是要杀了这医生,之后他的腿疾还是得处理。
“两种治疔方式。”
罗兰在对方面前伸出右手食指:“第一种,截肢。手术费二十五枚银币,药水费用另算。”
他继续伸出中指:“第二种,清除创口组织和恢复供血的保肢治疔。手术费六十枚银币。同样的,药水费另算。”
强盗男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哦,对了,这需要圣光教会先洁净你腿上的腐败污染。不过,我记得教会法条明确将‘夜盗’和‘公路强盗’排除在洁净的范围之内。”
罗兰摆出一副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这种治疔方式,你好象不能进行。”
“你!”
强盗男呆滞瞬间,本能咬牙。
再次感到被侮辱的他,攥紧了手斧突然暴起。
然而,罗兰正准备出手时,对方竟在起身的刹那越到了他身后,手斧也并未朝他砍来,继续朝前跑去。
泰瑞丝!
罗兰立刻意识到了强盗男的意图,转身投掷出六把手术刀,其中四把瞄准的是握着手斧的双手。
只见强盗男又闪铄般向前越出一步,与此同时半转身,右手手斧试图接下飞驰而来的手术刀。
铛!铛!
金属碰撞声响起,在强盗男缩成一点的瞳孔中,手术刀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太多了。
他引以为傲的【突进反击】居然只挡下了两把!
噗嗤!
普通的皮甲面对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抵抗能力,长年累月锻炼的肌肉也只是堪堪消耗了些手术刀所携带的力道。
最终,只能依靠肉体内部最为坚硬的骨骼阻挡下进一步的突破。
强盗男哀痛一声,却只见眼前的鸟嘴医生手持弯刀悍然斜砸向自己的侧脸。
嘭!
刀背将他的脑袋猛地掼在了旁边的墙上,意识短暂得散去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职业者其实跟普通人已经不算同一种生物了。
差距实在太大了!
看着强盗男撞在墙上的模样,罗兰心里一悸,赶忙收回了剥皮刀。
旁边的土泥砖墙哪里禁得起他这般力道,当即出现了如蛛网般的裂纹。
坏了,这得赔钱吧?
“既然你不想治疔,那我直接送你去治安官那里吧。”
罗兰嗓音泛寒,也不再浪费药水,反扣住强盗男的骼膊便强行拎了起来。
“泰瑞丝,把两把手斧收起来,到时候可以给帕克当备用武器用。”
“好的!”
泰瑞丝厌恶地瞥了一眼强盗男,走出房门欣喜地捡起地上的手斧。
“不,卡特医生,我错了。我赔你三十枚金币,不,五十枚!一百枚!”
罗兰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