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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男伎阿阮(1 / 4)

夜风带着海岛的咸涩,却被风月营内暖融的熏香与酒气冲淡。丝竹声靡靡,腰肢柔曼的舞伎在中央旋绕,光影摇曳。

我靠在软榻上,手边是温着的灵酒,周围还有男伎偎在我身旁布菜,侍酒。

阿阮安静地偎在我身侧,指尖正轻轻按揉着我的太阳穴:“主人,这样舒服吗?”

我疏离的嗯了一声,阿阮乖顺地又贴近了我几分。

四下坐着的,都是这三年跟着我在镇乾岛上摔打出来的女将。

每个人身边都偎着一两个精心打扮的男伎。

喂酒,说笑,或是任由她们的手肆意游走。

空气中弥漫着酒意、脂粉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放纵。

满室喧嚣,醉眼朦胧间,我仿佛回到了那场奢华的宫廷宴会。

新婚血夜的一个月后,我求洛惊澜引荐,入了凤翔皇宫,面见女帝凤肃。

宴饮、乐舞、君臣酬酢,一切依礼而行。

我耐着性子走完过场,终于等来她那一句:“楚倾,你助洛惊澜降海妖有功,可有所求?”

我离席躬身请恩:“求陛下赐下出境特赦令,容在下送夫君离境,他身有旧疾,长留此地,恐生事端。”

女帝凤目微垂,不辨喜怒:“朕听闻,你那位正夫大婚之夜持刀伤你,几乎致命。你不仅未依律将他凌迟,反倒为他求令?”

凌迟?!

我心口未愈的伤像被针扎了一下,声音却压得平稳:“家夫旧疾突发,神智昏聩,无心之举,求陛下开恩。”

殿内寂静片刻,女帝审视了我许久,才缓缓开口:“若你愿留在凤翔,立下魂誓,为朕效力十年,征伐四方,朕便准了这道令。”

十年魂誓,生死操于她手?!

我却别无选择,没有犹豫,便跪地谢恩:

“臣,楚倾,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惟愿十年期满,允臣归去。”

魂誓符纹没入眉心的刹那,我接过那枚温凉的青色玉牌,出境特赦令,到手了。

我攥紧它,指节泛白,心中只庆幸终于能送他离开凤翔国了。萧沉,你要好好活下去。

亲眼看着萧沉离开飞舟,迈出凤翔国边界后,我才发现,自己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慢慢地,那间曾经承载过短暂、扭曲“家”的感觉的海边小屋栖心居,我也开始不想回去了。

那里没有想见的人,只有冰冷的回忆和令人窒息的空旷。

夜晚变得格外漫长,无法入睡成了常态。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在无数个无法入眠的深夜,独自前往鸾镜城那个巨大的行刑广场。

那是我在凤翔国,第一次找到萧沉的地方。

我寻一处远离刑台、却能俯瞰全景的高楼暗处,整夜地在那里,像个没有生命的幽灵,看着下方流水般的刑罚执行。

鞭挞,杖责,烙印,拶指……各式各样的酷刑,在不同的犯人身上重复上演,男人们的惨叫、求饶、麻木的呻吟,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背景音。

从天黑,看到天亮。

我反复地想起他那句话,“宁愿死在刑台上,也不愿再遇到你。”

于是,我仔细观察每一项刑罚的细节,鞭子挥下的角度,棍棒落下的力道,拶指收紧时手指变形的程度……

如果那天晚上,我再晚到一步;或者根本没去,直接离开了凤翔国。他的脸在惨叫的人群中会不会就再也无法瞬间刺痛我的目光?他会遭遇哪哪些刑罚?会死在哪个环节?是内脏破裂?还是指骨尽碎后的屈辱与衰竭?

渐渐的,那些声音似乎变得遥远了,不再能轻易刺痛我。我只是麻木地看着,目光扫过每一道落下的刑具,每一个受刑者扭曲的脸。

如果在海岛执行女帝任务,夜晚无处可去时,我会去当初找到他的那个“异宠阁”。

我濒临入魔时损坏的场地已经修复一新,甚至更加奢华靡丽。我幻化成别人模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看着他们如何用药物、术法和残忍的折磨,将活生生的男人驯化成各种供人取乐的“动物”。

看着那些过程,我会不由自主地幻想:

如果我没有找到这里,没有被他绝望的眼神触动,没有他那个救赎我的拥抱,没有他那句“我们回家”,那么,他会不会也出现在这驯化的序列里?会是哪个环节?被鞭打至麻木?被药物摧毁神智?还是被戴上项锁,学习如何摇尾乞怜?

从一开始的不忍直视,到后来强迫自己看清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幻想他若是经历这一切,会是何种表情,何种姿态。只是,那双施刑的手,在想象中,有时会替换成我自己的。

我甚至想,或许,我对他的占有,与他在这里可能遭受的驯化,本质并无不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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