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你好像也惊觉了……你开始质疑我，逼问我……到底爱不爱你，和当初说的亲近你，是不是出于真心？”
他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带着嘲讽。
“我自己心中一片乱麻，怎么回答你？”
“然后……你在情事上，变得我从没见过的无理强势，竟然把我吊在树上想……甚至，想把那些男侍邀宠的东西，用在我身上……来逼问我……”
“我觉得，你是得到我之后，彻底把我当玩物搓磨了。所以我也摊牌说出了我的质疑……”
“质疑你只把我当作泄欲工具。”
“质疑你的感情是不是受了法则影响……”
“你一听到就暴怒……”
“看到你转头就走了……我又很恐慌，我开始服软。”
他闭上眼，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你果然……吃软不吃硬。但是楚倾……”
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那时才真的开始怀疑……就算有外界，你也不会带我走了。你的控制欲……那么强……还被这该死的法则影响着……就算带我出去，也是换一个地方折磨我……”
“之后我开始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我怕你抛弃我，主动亲近你，却又厌弃自己只能拿身体去交换。看到你留的灵石，我觉得我只是你的玩物之一，觉得我早晚也会被你随意丢弃甚至加害，彻底腐烂在凤翔国。”
“你亲近我，我又觉得你只是把我当泄欲工具，无论是孕果，沐发，婚礼，却扇亲吻，所有你的好，你的尊重，你的爱，在我眼中所有都被扭曲了，我觉得我根本没有未来。”
“我觉得那时候，我简直是疯了……”
“我真想……用剑，用匕首……刺穿这凤翔国的一切……”
他似乎回到了过去，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刺穿试药的女人！刺穿用刑的女兵！刺穿展示我的打手！刺穿训正堂的教习！刺穿想给我破身、让我不得不自毁容貌才保住清白的老女官！”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脸上，那恨意如同实质，灼烧着我。
“还有……刺穿你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却霸道占有我、折磨我的人！”
他的控诉，如同最凌厉的剑气，将我劈得神魂俱裂。
“可是……她们都虚无缥缈……”
他的恨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只有你……还在我面前。甚至……还准备了盛大的婚礼。”
“洞房花烛……你依旧……粗鲁不堪。”
他最后说道，语气里是彻底的死寂。
“我觉得……我忍不到你那个虚假的承诺了。因为那个承诺……本来就是假的。”
“我也忍受不了我们之间这荒谬绝伦的关系了，它让我被日夜折磨，反复沉沦，与其被它彻底吞噬，我下决心……结束它。”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
“我手里的匕首……是真的。”
“我要刺破这凤翔国的一切……”
“我要斩断我们之间荒谬的关系……”
他停顿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最后……却……”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消散在海风里。
“刺穿了……你的心口。”
我仿佛感到心口那道旧伤，在夜风里重新裂开，泛起冰凉的幻痛。
话音落下，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一声声，像是为他这番话做着苍白的注脚。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仿佛血液都已凝固。
他描述的每一个画面，都像最残忍的刑罚，凌迟着我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地，几乎是颤抖地，向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空洞。
我伸出双臂，带着无比的迟疑和小心，缓缓地，环住了他单薄而冰凉的身体。
他没有抗拒。
甚至，在我将他轻轻拥入怀中的那一刻，他僵硬的身体微微放松，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们就那样站在深沉的夜色里，站在冰冷的海风中，相拥无言。
他所有的控诉，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化作了这个依偎的动作，沉重地压在我的心上，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搂着他，感受着他细微的颤抖，脑海中是他描绘出的、那片由我的自私、盲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