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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
“你好的很。”
话还没说完。
“姐姐！姐姐！”
溯光那个家伙又窜了出来，这次倒是没有躲，反而凑到我面前，一脸谄媚的笑：
“别说那么多了，春宵苦短！”
我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得一愣。
“你能不能带我去风月营见识见识？”
“让我好好看看凤翔国的男人有多好！”
他回头看了萧沉一眼，又转回来，压低声音：
“我这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好哥哥都被比下去了，我就不信天下还有这样的温柔乡？”
“我倒要亲眼见识见识！”
我：“……”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萧沉似乎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抬手按住那人的肩膀，声音冷了几分：
“溯光，够了。”
溯光？
“妖族，鲛人皇族，溯光。”
“还为化身，未分阴阳，不受凤翔国法则压制。”
“受我所托，化形男子，一同入伍男兵营。”
我眉头微皱。
原来如此。
难怪能用灵力，难怪化形如此自如。
可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个信息，那个叫溯光的家伙又开口了：
“谁说我没分化性别啦？”
溯光挺起胸膛，面上似笑非笑，理直气壮：
“我只是还没到分化的年龄！”
他看了萧沉一眼，脸上故作两团可疑的红晕：
“我心仪哥哥，我早晚是要分化成女人的。”
“还望到时候姐姐宽宽心，认下我这个妹妹。”
“我一定尽心服侍好哥哥……”
“和姐姐的。”
我的火，腾地一下又窜上来了。
“你——！”
萧沉的语气冷了几分。
“溯光。”
“你别装嫩了，你早几百年就能分化。”
“只是没有心仪的人，一直选不了性别。”
“萧沉！活该你抢不过别的男人！”
“留不住女人的心，我帮你你都听不懂！”
“呸，臭冰块！”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拌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海风吹过，带着咸涩的气息。
月光下，那个一身玄衣的男人，和那个妖异莫测的少年，就这么站在我面前，吵得不可开交。
一年。
他在我的岛上，已经一年了。
而我，竟然一无所知。
他说知道我和阿阮了……但和“人尽可夫”的谎言不是一码事……他是什么意思，不在意吗？
我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我深吸一口气，定睛看向溯光。
“溯光，是吧，不管你，是人，是妖，既然入了我镇乾岛男兵营，就安分守己按军规行事，勿要惹是生非。”
“不然，我手中长枪不会如今天这般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谁还怕你不成？！”
“年龄不大，学什么不好，学得跟冰块脸一样老气横秋？”
“溯光，不得放肆！”
萧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警告，又转向我郑重道：
“楚帅，我等既已入伍，定会按军规行事。”
我不置可否，算是容下了他二人留在镇乾岛。
凤翔国的《征男兵新法》是我亲手推行，其中的流程、选拔标准，是我一一核定。
他，萧沉，或者说“陈潇”，与溯光，没有触犯任何明面上的条例。
他凭借自己的能力，通过了层层筛选，成为了“优秀新兵”之一。
我以什么理由遣送他们？
凭我知道他是外界修士？
凭我们之间那笔烂账？
这些，都摆不上台面。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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