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林风跟在身侧,开始汇报三天后去新兵岛筹备阵法营预备役的军务。他的声音平稳,语速适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凌昭跟在另一侧,偶尔补充几句。
凤澈走在我身侧,手被我握着,安静地听着。
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士兵,看见我们,纷纷行礼。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很正常。
只是,我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身侧。
那一片列队的男兵中,有一道视线,灼得人几乎无法忽视。
萧沉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看着我和凤澈交握的手。
看着我被众人簇拥着,一步一步,走向营地深处。
我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
很快。
快到几乎察觉不到。
因为他的眼神灼得我无法直视,我的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凤澈的手。
然后,我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列队解散。
“哎,你看楚帅对小皇子多体贴,亲自扶着下船呢。”
“那可不,听说是一舞定情,楚帅当场就看呆了。”
“小皇子长得真俊美,和楚帅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也只有皇子这样的身份,才配的上楚帅了。”
“可不是嘛,小皇子真幸运,能嫁给楚帅。”
“女帝赐婚,这可是天大的恩宠,楚帅真是受器重。”
“以后咱们男兵营,也算是皇亲国戚的嫡系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
“……林风,他怎么在这?”萧沉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有仇?”溯光听着萧沉的语气来了兴趣。
“原来天衍宗的弟子。”萧沉望着那个方向,目光幽深。
林风曾在戒律堂滥用私刑对自己用了裂魂鞭,被楚倾抽了一下裂魂鞭废了根基,惩罚去思过崖面壁百年,这才多久,他怎么会在这?
“哦,她在的宗门,那正常了,情债呗。”溯光不以为然。
溯光抱着手臂,看着远处已经走远的那群人,又看了看身侧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转而用灵力秘密传声继续对萧沉说:
“我就说她绝情吧。”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还不让我说她。我给她传音,她理都不理我,装的跟没听见似的。”
萧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个方向。
那道身影已经走得很远了,被营房的阴影遮住,什么都看不见了,可他还是望着。
溯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大老远跑来找她,结果呢?”
“她倒好,亲了你就跑不说,转脸竟然就又和别人成婚了!?”
“现在连句解释都没有,我看她现在就是吃定你了,看你好欺负!”
“下了船就牵着小皇子的手,旁边还跟着那个什么凌昭,林风前呼后拥的,哪有你站的地儿?”
萧沉依旧沉默。
溯光等了一会儿,看萧沉还是没理他,就继续掰着手指:
“我看啊,你这胜算是越来越少了。”
“论年轻,你比不过那个会跳舞的皇子。人家才十几岁,正嫩着呢。”
“论知情识趣,你比不过那个阿阮。人家会撒娇,会来事,一看就知道怎么讨女人欢心。”
“论厨艺讨喜,你比不过那个凌昭。人家还会煲汤,祛湿气的!多贴心!”
“论卑微讨好,你更比不过那个林风。你看看人家那黯然神伤的小眼神,再看看你,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你八百年的债似的。”
“而且看起来,他们还都比你大度。人家一个个上前献殷勤,又汇报军务又煲汤的,多自然。”
“你呢?站在这里跟个木头似的,连去找她问句话都不敢。”
萧沉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溯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警告。
溯光假装没听见,继续絮叨,出馊主意:
“我说真的,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就去学学人家。该撒娇撒娇,该煲汤煲汤。你虽然不会跳舞,但你是剑尊啊,舞给人家看看不行吗?总比站在这儿干瞪眼……”
“够了。”
萧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