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回头。
门开了。
冷冽夜风扑面而来。
我一步踏出去。
然后，我看见了他。
月光下，萧沉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口，距离我不到三步。
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是红的。
不是潮红，是那种烧灼过后的、带着血丝的、几乎要滴下血来的红。
他就那样看着我，目光像是要把我钉在原地。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霜。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突然生起不合时宜的心虚，有种仿佛被捉奸在床的荒谬感。
然后，他伸出手。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用力，用力到我能感觉到那指节传来的颤抖。
我没有挣扎。
只是顺着他的力度，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我抬起另一只手，用灵力，把身后的门带上。
“砰。”
门关上了。
隔绝了，帐内的暧昧与混乱，帐外的冰冷与对峙。
我知道，看他的样子，他听见了。
凤澈那些声音，他一定听见了。
他就站在我面前，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亮他那张几乎扭曲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里衣。
我只穿了里衣。
刚才脱了外袍盖在凤澈身上，此刻我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因方才动作急促，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的一片肌肤。
和隐约可见的，曾经被他匕首留下的疤痕轮廓。
夜风一吹，带来几分凉意。
萧沉的目光在那处顿了顿，似乎被刺痛，黯然了些许。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我。
那目光里，有痛苦，有愤怒，有质问，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楚倾。”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告诉我。”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
“你刚才，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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