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近四个月的镇乾岛,越是靠近,心头那股莫名的滞涩感便越重。
下了飞舟,林风和凌昭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林风神色复杂,面露惊喜,却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
“楚帅,您……您终于平安回来了。”
“林风?你不是该在新兵岛吗?”
“属下,想……属下听说您回来了,是来向您述职。”
我点了点头。
我一边听,一边往前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
没有他。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找,还是在怕找到。
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凌昭行过礼,简单汇报过军务后,则是一脸担忧,小声补充:
“元帅,殿下他……一直在帅帐休养,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我去看看。”我没再多问,径直朝着帅帐走去。
帐外守卫明显增加了,气氛凝重。
我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光线柔和,弥漫着一股安神的药香。凤澈半靠在软枕上,脸色有些苍白,原本纤细的腰身已然隆起一道清晰的、不容忽视的弧度。他穿着宽松的常服,双手无意识地护在小腹上,看到我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随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楚……楚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细弱,下意识想坐起来。
我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躺着别动。”
他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靠回榻上,抬眼望着我,那双眼睛里,有复杂,有试探,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看着他腹部那昭示着一切的隆起,心中五味杂陈。
“小殿下,何时发现的?”我的声音刻意放低了些。
“三……三个月前,便隐隐有所察觉……”他声音越来越低。
“但我不敢声张……你不在身边,我怕……我怕……”
“殿下,我回来了。”看着凤澈还显稚嫩却因孕育而忧惧的面庞,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我蹲了下来,看着他隆起的腹部,沉默了片刻。
男子怀孕是这般情状?
“医官怎么说?”我转头问侍立一旁的百里蓉。
“启禀楚帅,医官说……殿下胎象还算平稳,只是殿下忧思过重,需要静养安神。”百里蓉连忙回话。
“殿下,好好休养。”我安慰他:“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我转身走出帅帐,阳光有些刺眼。
必须立刻面对的局面十分复杂。
凤澈显怀的消息,此刻恐怕已经如同长了翅膀,飞向了鸾镜城那座至高无上的皇宫。
凤澈的恐惧除了孕育之苦,是否还有那未知的权利之争?
毕竟洛惊澜秘境之事都没有头绪。
凤澈有孕这件事又有多少人乐见其成?
女帝会如何反应?
是不是终于能满意了?
不知会不会有一丝心疼她的儿子?
我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男兵营的方向。
他,知道了吗?
他会……怎么想?
我还不想面对他。
既然一时说不清楚,还是想避而不见。
林风现在已经是阵法营的男将军了,他今日的述职可圈可点,我看在眼里,很是满意。
“林风,你做的很好,阵法营预备役选拔训练就按此章程继续推进吧。”
“小事直接传信与我即可。”他今日登主岛,除了述职,应该也是存了见我的私心。
打发林风回了新兵岛。
亲卫凌昭恭敬将整理好的军务呈到了我的案头。
我正揉着眉心,试图理清凤澈有孕带来的那一团乱麻。
翻看到了一份关于新晋校尉的名单目。
光扫过名单上一个个墨迹未干的名字,却在触及某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字符时,骤然停顿。
陈潇。
那个化名之下,是萧沉。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猝然攥紧,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真是避无可避,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在这时如此直接地闯入我的视野。
校尉。
在凤翔国的男兵体系中,这已算得上是中坚阶层,手握实权,可独立领兵。他灵力被法则压制,失了通天修为,褪去剑尊光环,却还是凭借自身的能力,还是一步步从最低等的男兵,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