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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重归寂静。
只有山风还在吹。
风穿过林间,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拂过脸颊时柔软了许多。远处天际那一点星光愈发清晰,银白的微光刺破浓重夜色,落在眼底,竟带着一丝暖意。
石灯依旧静静摇曳,火光安稳,不再飘摇,仿佛连天地都在此刻安静下来,静静听着这一段心声。
可那些风,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我站在那里,听见内心深处,那层冰封着前世家门冷眼、今世世态炎凉的厚重冰壳,发出了细微而清脆的碎裂声。
一股温热的、带着酸楚却又无比释然的暖流,从裂缝中缓缓涌出,漫过四肢百骸。
我依然没有转身。
只是望着那片似乎不再那么浓重的夜色,看向天际闪烁的一点星光,极轻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萧沉,名字,我想好了。”我看向萧沉,“单名一个‘愿’字,吾儿楚愿。”
说话时,我指尖微微蜷起,像是握住了一缕从星光里落下来的温柔。夜色在我眼前慢慢化开,墨黑褪成浅蓝,远处山影柔和,近处灯影温暖,连空气里的气息都变得清甜柔和起来。
我脑海中想起婴儿那双懵懂清澈的大眼睛,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愿他此生,能如你箴言,能遵从本心而活,不为外物所缚,不为流言所累。也愿他知晓,他的降生,最初是承载了许多人的期盼与祈愿的。即使后来,那些祈愿因他的性别而变了味道,但最初那一刻的真实,那一份本初之心,原初之念,也应该被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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