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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用灵力平复他额间的伤口血痕，又顺手把地上的衣袍盖在他身上，衣料遮住那些细链网织的痕迹，也遮住了他那道在烛火下映着光的守宫砂。
看着他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里面，微微发抖的身子，我沉声发问“守云，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守云还在抽噎，想伸手抓住我的袖子，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的上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奴，奴不该……是奴错了，求您楚帅，不要将奴送去风月营。”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今夜是殿下吩咐你伺候我，我信。可你未曾对我言明，一上来便衣衫不整，这难道也是凤澈吩咐你的？”
守云无法辩驳，因为凤澈根本不会吩咐他，脱成这副模样来见我，他只是用殿下吩咐来遮盖了自己的心思。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哑声重复着那几句：“奴错了，奴错了，奴不敢了。”
我看了他片刻，虽然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重，但还是说了出来：“守云，你今夜实在是逾矩了。不要这样轻贱自己。”
守云泪眼模糊地抬起头看我，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炽烈执拗的光：“楚帅，奴知道是自己痴心妄想，但是奴觉得，您心里是不是也有一丝奴的位置？殿下今日终于松口允许奴伺候您……所以奴……奴才放肆了……”
我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守云直起身子，肩上的外衣又滑落了一些，露出底下那层金属细链，烛火的光在那上面跳动了一下。
我侧开头，避开了视线。
他追着我的视线方向，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碎掉的执念：“殿下中毒那次，奴的手被审问的侍卫踩断了。奴真的很疼，却根本没人理会。奴求了军医半天，她也不愿消耗灵力给奴治疗，只让奴生生受着。”他的眼泪越流越多，落在地面上洇湿了一小片，“只有您，只有您怜惜奴。您远远看了一眼，竟然就用灵力为奴接骨疗伤。奴知道，您心里是有我的。”
我听了他这番话，有一瞬间的茫然。
接骨疗伤？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当时好像是为了让他尽快恢复好伺候中毒的凤澈，我随手治了治，根本没多想，早就忘了这回事了。
“你不必多想，”我开口时，语气恢复了平淡，“举手之劳。当时对其他人也是如此随手疗伤。”
守云闻言，整个人委顿下去，精气神像是被那句话抽走了大半：“不可能的……您……”
我无奈地看着他：“守云，我对你们所有的陪嫁都没有任何男女心思。以后不管凤澈再怎么安排，你都不要再像今日这般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守云沉默了一会儿，叩首应诺：“是，奴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他低垂的发顶，想了想，还是把话再说得透彻一些：“你的本分是侍奉好凤澈，照顾好楚愿，仅此而已，知道吗？不要因为陪嫁的身份被困住，所思所想就钻牛角尖了。你缓一缓，收收心，以后若想成家，便正经婚嫁，我与凤澈可为你添妆。”
守云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了下去，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深深地叩拜下去，额头恭敬地贴在地面上：“谢楚帅恩典。”
我看着他低伏的身影，声音放轻了些：“守云，把衣冠整肃，退下吧。”
他应了一声，默然地把上衣重新穿好，拢好散落的头发，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衣带，然后才站起身来，躬身退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我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两盏早已没有热气的醒酒汤，端起来一饮而尽。汤已经凉透了，入口时带着一丝微微的涩意。
我放下碗，看着空空的碗底，心里却忽然闷闷地浮起一个念头。
守云因着陪嫁的身份就对我生出情愫，或许他喜欢的根本不是“我”，而是凤澈的“妻主”这个身份。
因离别而生的不安，这两日让这些男子纷纷蠢蠢欲动，我除了军务之余，处理他们也是应接不暇。
我忽然想起，那前世的萧沉哪？
他作为军中统帅，除了面对我一年一度的执拗告白，在那些我不知道的角落里，又有多少女子对他芳心暗许，甚至大胆诱惑过？
那他面对那些诱惑时，会不会有一丝心动？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不知怎的，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守云方才胸腹前映着幽光的细链，顺着那细链织网缓缓往上……
那张脸，在酒气的微醺下竟变成了萧沉清冷俊美的面容。他垂着眼，那层金属细链的幽光贴着他的皮肤，光与影顺着他的肩线滑落，像月光般流淌进他的肩头。
那双清冷的眉眼、那副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那张在月光下白皙分明的面容，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