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光!”萧沉厉声喝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显然因溯光的口无遮拦而愤怒,但那双看向我的眸子里,除了怒气,更深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希望落空后的沉郁与……忧愁。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抿着唇。
“溯光将军你怎可如此诋毁倾倾!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凌昭被溯光这番露骨的话说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低声对我道:“倾倾,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我早已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溯光,从出现开始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猛地甩开凌昭的手,长枪再次提起,枪尖直指溯光,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来:
“溯光!你给我闭嘴!”
“我与凌昭已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洞房花烛,天经地义!轮得到你在这里满嘴污秽,肆意编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我早就想把他这张破嘴打烂了!现在!立刻!马上!
“看枪!”
我厉喝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实力差距,什么骠骑将军在场,身形如电,挺枪便刺!这一次,含怒出手,枪势比之前更加凌厉狠绝,带着一股不把他戳个窟窿誓不罢休的决绝!
溯光怪叫一声,显然没料到我说打就打,而且杀气这么重,慌忙举剑鞘格挡。一时间,院子里再次响起密集的兵器碰撞声,比之前更加激烈,火星四溅!
萧沉看着再次缠斗在一起的我们,眉头紧锁,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而凌昭则站在一旁,看着我与溯光拼命,脸上满是担忧,却又因我那句夫妻同心,天经地义而泛起一丝复杂的、带着暖意的红晕。
这混乱的新婚之夜,注定无人能够平静。
我的长枪带着破空之声,直刺溯光那张讨嫌的嘴,溯光仓促格挡,剑鞘与枪尖碰撞出刺耳锐响。
我胸中怒火翻腾,招式越发狠厉,完全是拼命的打法,溯光虽然武艺高强,一时也被我这股不管不顾的悍勇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够了!”
一声冷斥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过,一柄古朴长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切入枪影与剑鞘之间,“锵”的一声脆响,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震得我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溯光也被这股力量推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萧沉手持长剑,立于我们中间,面色沉凝如水。他先看向溯光,眼神锐利如刀:“溯光,不得无礼!再口无遮拦,军法处置!”
溯光撇了撇嘴,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但还是收起了剑鞘,没再吭声,只是用眼神在我和凌昭之间暧昧地扫来扫去。
萧沉这才转向我,他收剑入鞘,目光落在我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那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最终还是化为一种克制的平静。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楚姑娘,溯光言语无状,冒犯了。本将代他向你致歉。”
我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但面对萧沉亲自道歉,也只能强压怒火,生硬地回了句:“萧将军言重了。”
萧沉静默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才缓缓开口:
“我军务途径此地,本也需在此镇休整一晚,明日启程。”
“既然……这是楚姑娘的要求。”
他一字一句话说的似乎十分艰难,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身上的嫁衣,又飞快移开,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头莫名一涩:
“那便依姑娘,明日卯时,镇外汇合。”
萧将军……竟然真的答应了。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旁边的溯光又阴阳怪气地插嘴了:“哎,我的萧大将军,既然明天才走,那咱们今晚住哪儿啊?我看那小镇驿站破破烂烂的,不如就住楚倾家吧?她家院子挺大,我看这房子不也空着几间吗?”
他说着,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萧沉,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却足够我们所有人听见:“咱们也沾沾喜气,闹闹洞房,让新人热闹热闹嘛。”
凌昭一开始的话还尚可入耳,可后面愈发露骨:
“顺便……嘿嘿,听听墙角,咱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谁勾引的谁?”
“咱还是得监督一下,可别闹得太晚,耽误了明早出发。楚丫头,你晚上可得悠着点,别把你家这凌昭小夫君折腾得起不来床,误了军机,那罪名可就大喽!”
“你!”我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那一刻彻底崩断!羞辱、愤怒、还有一种被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