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娶到你了。
旭日融金,他身着正红色的喜服,站在我面前。
那礼服裁剪极为合身,以金线绣着繁复的图样,衬得他九尺身姿愈发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线条流畅。
如瀑的墨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余下披散在朱红的缎面上,红与黑,对比鲜明,是一种难以言喻,惊心动魄的俊美。
“夫妻对拜——!”
我们面对面,四目相对。
我看着眼前这个终于与我缔结连理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恐惧,在这一拜面前,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与他一同,缓缓弯下腰,对着彼此,躬身拜下。我目光所及,是他红色的衣摆和紧握扇柄骨节分明的手。
这一拜,拜我们两世纠缠,拜我们未来可期。
这一拜,许你此生唯一,许我此心不移。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喜烛将婚服的颜色映得萧沉原本略显苍白的肤色有了暖意,那半张毁容的脸在精致的刺绣与光影掩映下,似乎也不再那么刺目,反而平添了几分冷峻的棱角。而另外半张完好的脸,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色因这红衣也显得润泽了些许。
我的喉咙不自觉地发紧,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我近乎痴迷地看着他,一股炽热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视线从他清冷的眉眼,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到那微微抿着的、颜色浅淡的唇上。
再顺着脖颈优美的线条,掠过被立领包裹的喉结,最后落在他因紧张而微微绷起的胸膛和肩线,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像是要将这难得一见的盛景贪婪地烙印在眼底。
“楚倾,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总是盛着太多我看不懂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像结了一层薄冰,冰下却仿佛有暗流在审视。
“我没醉,喝再多……见到你……也不会醉。”我猛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发热的脸颊埋进他颈窝,红衣的料子光滑微凉,底下是他温热的体温和骤然僵硬的躯体。
“张嘴。”交杯酒入喉的辛辣还没散尽,我就吻住了他。
来不及咽下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没入大红的衣领。
他向后仰,试图躲,可我不准。
手臂收紧,将他箍得更紧,尝到他唇齿间残余的酒香,还有那份独属于他的、清冽的雪松气息。
那一夜,我醉得厉害,但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我如何把他按进那张铺满锦被的婚床,如何扯开他繁复的婚服,如何在他颈侧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楚倾!你干什么!”他抽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惊怒。
记得他偏过头,手指攥紧床单又松开,最终没有推开我。
“萧沉……”
我一遍遍唤他的名字,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我太高兴了……萧沉……”
“我终于……得到你了。”
他闭着眼,染上绯色和痛色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在烛火下轻轻颤动,没有回应。
“真想……把你吃掉……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我自言自语,又像是隐秘的叹息。
我吻遍他眉心、眼睑、鼻梁,半面狰狞的疤痕,反复舔舐刚才留下痕迹的地方,像留下某种固执的印记。
他始终沉默着,胸膛起伏,偶尔泄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喘息。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不容他闪躲,“我喜欢这样……只有这样看着你,感觉你……每一寸都属于我……我才觉得,是完整地拥有你了。”这近乎露骨的宣告,让他眼底最后一丝朦胧的水光都凝固了,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直到那阵极致的眩晕来临,我伏在他胸口,在意识的边缘,把最后一丝力气化作滚烫的呓语,烙在他耳边:
“萧沉……我爱你……”
“你也爱我……好吗?”
“我们……永远在一起……”
然后,沉重的疲惫像黑色的潮水涌上来,我枕在他颈侧,昏沉沉睡了过去。
混沌的黑暗中,有什么极其轻微地,一下,又一下,触碰着我的脸颊。
像是羽毛的拂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冰凉,却奇异地温柔。
沉睡中,意识模糊的我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一个温热的躯体贴近,有什么柔软而湿润的东西,覆上了我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是萧沉吗?他在……亲我?
这个念头像蜜糖一样漫进心里,他在亲我。他终于……愿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