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
曾经存在过那些短暂扭曲的温情时刻,从最开始他在我半强迫半诱哄下,带着羞涩和隐忍,这样低唤。
到后来慢慢习惯的喊出,却从来没有如今日般如此郑重的,从他嘴里喊出过。
“我错了。”
“让我和你说会话,求你了,妻主。”
心口那处旧伤,骤然爆开一阵尖锐的委屈的刺痛,疼得我几乎要弯下腰去。
怀里的阿阮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和瞬间加重的呼吸,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情绪担忧地看着我。
我闭了闭眼,狠狠咬住舌尖,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腥甜。
冷静。
楚倾。
不能再心软了。
不能再牵扯了。
你们已经两清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抱着阿阮的手臂,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双脚落地,阿阮似乎有些腿软,趔趄了一下,立刻又站稳,却依然紧紧挨着我,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揪住了我的袖口,指节泛白。
我没有推开他。
我转过身,终于正面看向萧沉。
他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痛苦、急切、悔恨,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看着我放下阿阮,看着阿阮依赖地靠着我,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但随即又更加执拗地望向我。
显然,那声妻主于他而言,亦是极致的难堪与妥协。
我们的那段婚姻,在他心里或许从来都没有被承认过。
若非身处这凤翔国,灵力被法则压制,自知无法硬抗我的命令;
若非怕此次被送走后再难寻我,他断不会如此。
心头那丝不该有的轻颤,被我强行碾碎。
我看着他,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堪称恶劣的弧度,
“萧剑尊这声妻主,倒是叫得顺口。不过,”
我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紧挨着我的阿阮,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这个‘正夫’之位,可不像以前那么好当。”
萧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字字诛心的语气说道:
“如今我身边男人不少,若还想做我的夫郎,可不光要懂事。”
“还要学会与其他兄弟一同侍奉妻主,和睦相处。”
“需要的时候,听从我的安排,去招待、侍奉一下别人,也是分内之事。”
话音落地,满室死寂。
阿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抓着我袖口的手猛地一紧。
周围那几名男伎更是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萧沉脸上的血色也彻底褪去。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这个人。
震惊、屈辱、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在他眼中剧烈碰撞。
我轻笑一声,偏过头,手指滑过阿阮的发间,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然后收回手,重新迎上萧沉的眼睛。
看着他几乎要将我洞穿的目光,继续用平静到残忍的声音说:
“怎么?”
“萧剑尊做不到?”
“这样吧,萧沉。”
“看在……你刚才那声妻主的份上。”
“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进他耳朵里:
“如果你能像我其他男人一样。”
“现在,在众人面前,让我临幸一次。”
话音未落,我喉间猛地一哽,几乎呛住,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我不动声色,强行咽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我就宽恕你新婚夜捅我的那一刀。”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但我没停,我不能停。
“毕竟,”
“阿阮,我已经收房了。按规矩,他得叫你一声哥哥。”
“阿阮能做到的。”
“没理由,你萧剑尊做不到。”
阿阮听到收房二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但那光芒在对上我冰冷无波的眼神时,又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一片茫然和更深的复杂。
他看向萧沉,眼神里混杂着同情、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