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绿夭公子与岑晚之间，绝无一丝一毫逾矩之行！”
“他对元帅，更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我听着她急切的分辩，心中并无恼怒，反倒泛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预料到的怅然。
“岑先生，请起。”我温声道。
她迟疑了一下，这才缓缓直起上身，却仍不敢站起来，也不敢抬头，耳根处泛起明显的红晕。
“我知道。”
“我知道你与绿夭，清清白白。”
“我也知道，绿夭对我，从来只有下属对主君的忠心，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岑晚终于抬起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愕，以及一丝被看穿心事的慌乱。
“我与你说这些，并非怪罪，也非试探。”
“只是希望你明白，绿夭与你之间，并无我这层障碍。”
“你既对他有心，便不要因为他曾记在我名下，就心存隔阂，平白误了姻缘。”
岑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
“情之一字，若能随心所控，世上便少了许多憾事。”
“岑晚，我欣赏你的才华，也敬重你的人品。”
“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行商量。”
“绿夭最终如何选择，只能看他自己。”
“我不会，也不能将他当作一件礼物赠与你。”
我顿了顿，给她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
“他若想继续留在我名下，仅求庇护，却愿与你有姻缘之实，我不会阻止。”
“他若想解除关系，与你明媒正娶，我也会成全。都可以。”
岑晚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再次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光洁的地面上，她的声音哽咽：
“谢楚帅……知遇之恩。”
“谢楚帅……成全之义。”
她声音仍有些发颤，带着不确定的惶然。
“只是……”
“属下现在，也无法给出一个定论。”
“我……我与绿夭公子，从不敢逾越本分。”
“这些念头，更是连想都未曾妄想过。”
“岑晚身份低微，能得元帅如此成全，心中自是……自是一万个愿意。”
“若能……必以正夫之礼相待绿夭公子。”
“可是绿夭那边……”
她声音低了下去，眼中满是迷茫与忐忑。
“属下不确定。但，自会争取。”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
“好，起来吧。此事不必谢我，缘分是你们自己的。”
我伸手虚扶她起身。
“你们且去商量。想好了，告诉我一声，我会配合落实。”
“届时，期待喝你们的喜酒。”
她站起身，用袖子仓促地擦了擦眼角，脸上泪痕未干，却努力平复着情绪。
岑晚看着我，眼中泪光再度积聚，却是全然不同的光彩。
“是。岑晚……遵命。”
我看着她退下的背影，挺直，却微微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不安。
厅堂重归寂静，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小截。
我重新坐回椅中，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
成全他人，似乎比面对自己容易得多。
至少，在别人的故事里，还能看到一条清晰的路，还能给出一个明确的“准”字。
而我自己面前的路，依旧笼罩在浓雾之中，每一步，都需斟酌权衡，如履薄冰。
女帝的拉拢，凤澈的探究，阿阮的去留，还有那座在远方海岛之上、正在艰难诞生的新军……
以及，那个不知在何方、或许此生再也不会相见的人。
我闭上眼，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凉意顺着喉咙滑下，直抵心口，带来一片清醒的钝痛。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