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意外的谋杀。
“绿夭，你速去把袁队长喊来。”
“是，主人。”
我立刻唤来了亲卫，不动声色地暗中调查。
反馈回来的消息，让那封密信上的内容逐渐清晰、丰满，也变得愈发沉重。
这并非简单的玩忽职守，而是有组织的、勾结外部的、针对这批“无主男奴”出身男兵的虐杀与侵吞！
他们看准了这些男子无依无靠，即便消失了也无人追问，便胆大包天，将魔爪伸向了这批已被纳入军籍、受《征男兵新法》保护的兵员！
怒火在我胸中翻腾，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深沉的悲哀与无力。
推行男兵制度，阻力何其之大？
我力排众议，才换来这艰难的第一步，就是想为这死水一潭的凤翔国，也为那些如同当年萧沉一样身处绝境的男子，撕开一道口子。
可如今，新法施行才第三年，在天子脚下，就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践踏！
“查！”
“所有涉事人员，一个不漏！证据，给本帅钉死！”
“另外把呈上这封信的人找出来！”
调查紧锣密鼓进行。
送信人倒找的很快。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穿着洗得发白的低级女吏官服，身形瘦弱，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跪在下方，抬起头时，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混合着悲痛、愤怒与决绝的火焰。
“卑职……城防营文书，苏瑶。”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即将决堤：
“冒死上书楚元帅，是为……为月前南仓羁押点男兵尽殁一案！”
果然是她。
看来信不只是她送的，她还是那封密信的主人。
“说。”
我坐在上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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