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
“她竟然不惜把我贬为奴隶，也要捆绑住你……”
“楚姐姐，我知道，我如果不尽快怀上子嗣，母皇如果怀疑是我身体有问题，很快就会给你送来其他庶皇子哥哥……”
“母皇的儿子数不胜数，我是嫡出还算好一点，因为父亲出身还高一些……”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泣不成声的少年。
他说的是真的。
女帝的手段，我见识过太多次了。
一个凤澈不行，就换一个。
嫡子不行，就换庶子。
总有一个能达成她的目的。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似乎从我这个动作里看到了一丝希望。
“殿下，你上次在御花园里说，如果我不愿意，你自有办法得到子嗣。”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可找好人选了？”
凤澈愣住了。
他看着我，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楚帅……”
他的声音变了腔调。
“你这是……彻底要拒绝我了？”
“不惜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我没有说话。
“可你想过没有，我们万一以后真成婚，怎么办？”
“你能忍受你的夫郎是与人通奸的贱人吗？”
“到时候，你我二人如何自处？”
他的身子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
“你……你是存了在合适时机杀了我的心思吗？”
“我承认，我今天的举止轻浮，但我终究不是淫荡之人。”
“此番无奈，只是为了求得楚姐姐的怜惜。”
“楚姐姐，若能与你举案齐眉，我亦是真心诚意的。”
凤澈口中的真心或许不能说没有，但又掺杂了多少权欲算计。
我们从始至终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殿下。”我开口，打断了他。
他停住，看着我。
“臣绝对没有这个心思。”
“我们还是各不越界，各取所需，毕竟利益联盟比勉强的情感更牢靠不是吗？”
“臣保证，不会因为殿下生了别人的孩子，就杀了殿下。”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如果殿下决定了，臣可以保护殿下安胎。”
“亦可，对外认下这个子嗣。”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光芒明灭不定。
“楚帅……”他的声音沙哑：“你，何至于此……”
“殿下。”
“臣对女帝，绝对没有不臣之心。”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臣想要的，”我顿了顿，“只是男兵营的控制权不落于他人之手，不至于毁于一旦。”
“所以，殿下往后若是给女帝传信的时候，可以自己斟酌，什么该发，什么不该发。”
凤澈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烛火在角落里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楚姐姐。”
他又叫我楚姐姐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上，此刻一片决绝。
“我的表姐，百里蓉。”他说，声音很低，“跟着侍卫队来了。”
“父君不放心我来镇乾岛，安排的她护送。”
“只是可惜，表姐自身能力有限，父族的家世也不高……”
“楚姐姐，我身体不适，今晚想让她带医者来诊治送药。”
我听懂了凤澈的意思。
犹豫提醒他尚在发热，不必急于一时。
但看到他眼中的决绝，又将口中的话回转。
“好。”我说，“殿下去传召吧。”
我站起身，转身要走。
“楚姐姐。”
我停住脚步。
回头。
凤澈依旧坐在榻上，裹着被子，仰着脸看我。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伸出手，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还是很热，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