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陌生。
但也确实……有些神奇。
“殿下,岑先生说,孕中期开始需要男子照顾您,若是需要,我可施法助百里蓉化形男子,行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但凭……妻主安排……”凤澈面上腾得通红,小声嚅嗫。
我并未停留太久,嘱咐他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走出帅帐,海岛的月色清朗。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那团关于权力、痛苦的乱麻,似乎因为这一点点对生命本身的好奇,而被扯开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尽管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就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终究是激起了一圈不一样的涟漪。
这感觉,复杂难言。
溯光也没闲着,来闹了几次。
第一次是晚上,我刚看望完凤澈出来,他就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拦在我面前。
“楚倾!”
“你怎么回事?天天围着你的宝贝皇子转?”
回来这么多天除了军务,一次都不去找他?”
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你?那晚你走了之后,四个月没有音信,他还想让我去探你的消息,哼,我才懒得动弹,我就说你这样厚脸皮的女人命大着哪!”
我脚步不停。
“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不说。
“你知道他听说凤澈怀孕之后什么表情吗?你知不知道!”
我的脚步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溯光追了几步,终于停下。
“楚倾,你混蛋!”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飘散。
我没有回头。
第二次,是在演武场。
我刚看完一场训练,从高台上下来。
溯光又偷偷给我传音。
“楚倾。”他的语气难得正经,“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目光迅速扫过萧沉,他没有看我,目光沉静,目视前方,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列队男兵。
我没有看溯光,也没有说话。
“那天的事,萧沉都告诉我了。”
我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说,他恭喜你有了孩子。”
“你什么都没说。”
“你难道没有要解释的吗?
“这事你认了是吗!?”
“他不哭不闹地,你就当真狠心这样欺负他?!”
溯光用化形后的男兵模样盯着我,一字一句:
“是真是假,你说句实话,会死啊?。”
我垂下眼。
“溯光。”我传声给溯光,声音平静,“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溯光愣了一下。
我离开校场,向前走去。
“楚倾!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第三次,他没来找我。
只是在某天夜里,我的识海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楚倾!我不管你们了!”
“冰块脸还不让我找你!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萧沉那个傻子还非要在这等!”
“等一辈子也活该!”
然后,溯光不来闹了。
这样很好。
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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