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光听了我的警告,撇了撇嘴,看向萧沉,不满地嘟囔:
“你怎么也帮着她说话?她一会野男人一会野孩子的,也就你能受得了她!”
“溯光,此事我们早已达成共识,不必再多言。”萧沉的语气愈发严肃,“涉及皇室隐秘与孩子的成长,切勿再口无遮拦,你收敛些性子。”
我看向溯光的眼神愈发冰冷,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开。溯光见状,连忙举起双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上的动作,神情却依旧戏谑:“好好好,我不说了,我闭嘴,总行了吧?”
见他总算闭嘴,我周身的寒意才稍稍散去,心底的烦躁却又添了几分。
萧沉看向我,目光温柔,语含安慰:“放心吧,阿倾,事关楚愿,我绝对不会让溯光再口无遮拦的。”
溯光在萧沉的目光下收敛了神情,我的脸色微微缓和。
就在这时,我手腕上的储物镯忽然灵光一闪,微微发烫,一枚传信符在镯内轻轻颤动。
是温瑾瑜。
在凤翔国的这六年,互市开埠之后,他便时常传信,大多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日常寒暄。若非信中涉及天衍宗与凤翔国的通商要事,我向来都是置之不理,连回复都懒得回复。
毕竟,当年的种种恩怨始终横亘在我们之间。萧沉为了我,甘愿踏入天衍宗戒律堂,受那撕心裂肺的裂魂鞭之苦,神魂受损,以此为引子,后续又牵扯出万魔渊,凤翔国等一系列风波,桩桩件件,我始终耿耿于怀,难以释怀。可事到如今,走到这般局面,细细回想,这世间诸事,又有谁能说自己全然无错?不过是各有执念,各有身不由己罢了。
溯光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储物镯的灵光,立刻凑上前来,一扫刚才的严肃氛围,叽叽歪歪地打趣:
“哟,有传信啊?是谁啊?你怎么不看?该不会是你心心念念的小情人阿阮吧?算着日子,他也该回来了,这是特意给你传信报平安呢?”
我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地侧眸看向身旁的萧沉。
果不其然,萧沉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眼底的月光也跟着冷了几分,原本温润的眸子微微沉了下去,一言不发,虽然他面无愠色,只若平常,却让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我抬手取出传信符,指尖微微用力,低声解释,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别胡说,不是阿阮。”
低头匆匆扫视传信符上的内容,开头依旧是温瑾瑜例行的寒暄,邀约我明日在互市口相见,商谈通商琐事。
若是往常,我定会直接将传信符收起,依旧置之不理,可目光扫到信末的一行小字时,我的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猛地收紧。
“当年之事,诸多误会未曾言说。关于萧剑尊神魂旧伤,我近日翻阅药王谷古籍,似寻得缘由,或可根治,可当面告知,望你赴约,温瑾瑜敬候。”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心底轰然炸开。
萧沉的神魂旧伤?是我多年来的心病。
当年萧沉说他神魂受损道基崩毁是窥探天命,强改命数,才遭受反噬,药石罔效。
虽然他没有说明,我却认为我能轮回到云墟界,必是他的手笔,而他身上的伤,也肯定是因此付出的代价。但个中详情即使我再三询问,他也不愿细说,只是语焉不详,或许是不想让我担心愧疚。
我当初煞费苦心要为他寻找天阶神物净魔莲疗伤,只可惜只寻到净魔莲的虚影,但似乎虚影的效果也很显着,他吸收之后,修为和身体状况似乎都大好。
当年在大牢中温瑾瑜应该是窥探了萧沉的伤势,现在他说或寻到了根治之法?我能不能信他?!
萧沉的目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传讯符上,方才符纸闪烁时,他清晰地看到了上面一闪而过的药王谷专属纹样,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沉郁,却没有多问。
我迅速收敛传信符,面色变得凝重,心底翻江倒海,既有欣喜,又有疑虑,还有对温瑾瑜的防备。
“哎——”身旁忽然探过一道身影,溯光探头探脑,目光飞快地扫过我收敛的传信符,那双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当即念出声:“药王谷……温瑾瑜?”
“温瑾瑜?这不是那谷主的名字吗?”
萧沉的目光从传讯符收回来,落在我脸上,细细端详。
溯光抱着手臂,歪着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促狭:
“楚倾,你送阿阮去学医,还用得着兴师动众托上谷主的关系?这面子可真不小。”
我不动声色,摇了摇头:“与阿阮无关。对外,阿阮只是商队里的普通成员。”
这是实话。阿阮进药王谷,走的不是温瑾瑜的门路,是商队正常的交流名额,我从未为此事找过他。
萧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