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启动,这一次方向不是镇乾元帅府。
这几人明着带回府还是不妥,我想了更适合安置他们的地方。
车厢里安静了一段路,空气中开始透进一股药草味,先是淡的,后来逐渐浓起来,混着风在巷子口卷过的尘土气息,形成一种沉稳的、几乎可以被辨认的质地。
是鸾镜城南,医馆药房,灵植种植,集中的片区,百草园。
我坐在车厢的暗处,靠着一侧的厢壁。萧沉坐在我对面,他掀开帘子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街巷逐渐变窄,药草的气味在空气中变得更加浓郁,像是有什么正在向我们靠拢。
他放下帘子,转头看向我,目光像是在等待什么确认。
我没有对上那道目光,反而合上眼,闭目养神。
或许是因为疲惫时,就暂时不想回应任何需要开口的东西。
溯光在斜对面坐着,这时忍不住开口:“哎?这怎么不是回府的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警觉,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我轻声应了一句:“嗯。”,没有多解释。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在一个方正质朴的院落前停稳。院门不大,木质门板漆色朴素,没有繁复的雕花装饰,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篆刻着两个温润的字,笔锋内敛却不失力道“阮园”。
萧沉第一个下了车,他站在门口,微微仰头,目光停在那两个字上,夜色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脊背是直的。
我站在萧沉侧后方一步的位置上,夜风从园内穿出来,带着干燥草药和湿润泥土混合的气息,绕过他的衣摆,也绕过我站的地方,散入更深的小巷里去。
溯光紧跟其后,跳下车,抬头瞥了一眼匾额,语气里带着一声戏谑:“嚯,阮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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