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耳朵微微向后压了压，又用脑袋顶了顶萧沉的手。
萧沉的笑意淡了下来。他直起身，目光从大锤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尚未完全亮起的庭院里。晨雾还低低地贴着地面，把院墙和树影都笼在一层模糊的灰白中。
窗扇微开，他隐约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被刻意压低了，轻到几乎要被晨雾吞没。但他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辨认出了那种刻意收敛的步态，急促、试探、正在逼近。不止一人的气息，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正穿过晨雾，向这个方向合拢。
萧沉的手已经按上了桌边的佩剑。另一只手探入袖中，指尖触到了那枚冰凉的隐身符。
大锤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一圈，又仰头看他，像是在催促。
他屏住呼吸，目光紧锁着门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像是已经停在了门边。雾中那些模糊的轮廓也在门缝下投射出晃动的人影，挡住了门外透进来的那线微光。他在等待下一刻的声响，那个即将发生的声响。
大锤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晨雾还在缓缓流动，而那扇门，轻轻响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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