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煜笑容满面，回头看了一眼厅内那两个还在较劲的胖娃娃：“好着哪。”
他侧了侧身，示意萧沉看向室内：“这不才给将军添了个胖小子，叫洛汐。”
柳煜的声音低了一瞬：“原本以为她会……没想到将军反而宝贝得不行，比那两个大闺女还娇惯着，见不到还老念叨。竟也转了点性子，连带着对我也宽和了些。这不，还让我带着汐儿来军营住段日子。”
萧沉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花厅里那个穿着红肚兜、正抱着摇铃咯咯笑的胖娃娃，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恭喜柳正夫喜得贵子，如今儿女双全，福报深厚。”
他从袖袋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递向柳煜：“之前听楚帅说起过此事，这是给小公子备的薄礼，九转育灵膏，可固本培元，滋养根基。”
柳煜连连摆手：“使不得，楚帅之前已经送了不少礼物给汐儿了，可不能再收了。”
萧沉的手没有收回，又往前送了送：“这是我的心意，还请柳正夫莫要推拒。”
柳煜缓了缓，谢过后，终于伸手接过那只锦囊，握在掌心里，声音压得更低了：“将军其实也提过汐儿灵根的事，但是我也听不太明白，问多了她又恼我了，我也不敢多问。”
“萧公子，听说你在外也是厉害的修者，我儿子以后能像楚帅身边的那位阮公子那样，以后能去外界修炼吗？”
“我其实没想那么多……也不想让他太小就离开，我实在放心不下。”
萧沉闻言，微微沉吟了片刻：“自然可以。其实若要走修行一途，自然是越早越好。”
“你也不用过于担忧此事，若真有此打算，我与楚倾的宗门都是可以安排一二的，宗门内都会正统培养弟子，至于后面的师承，就要再看些缘法了。”
柳煜的眼睛明显亮了一瞬：“你们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其实我说些僭越的话，我心里想着，要是楚帅以后想安排楚愿殿下外出修行的话，我家汐儿若能同行做个伴读就最好了。”
萧沉略一思索，点头道：“确实可行。”
柳煜又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越过远处驻守的亲卫，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了些：“萧公子，我给您说几句贴心话。楚帅她在凤翔国风头正盛，又军务繁忙，以前驻守镇乾岛还好说，现在男兵办事处筹建全国奔波，今天沈氏软磨硬泡塞进来一个沈玲珑，明天后天又要有多少势力要送多少狂蜂浪蝶围在楚帅身边，真是防不胜防。”
萧沉的目光落在自己靴尖前一尺远的地方，声音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涩意：“她多是逢场作戏，权衡之举。”
柳煜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一丝过来人的无奈：“是，就算没有真情，为了平衡势力，最简单的就是一股脑收到后院里。”
“你不是凤翔国的后宅男子，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变数还是太大了。”
“我不懂你们修士啊，虽然孕育子嗣确实十分痛苦，可我只是觉得你们要是有个孩子会好很多。”
萧沉垂了垂眼，低声呢喃：“孩子……”他的尾音微微拖长了一下，在思考着这个稍显陌生的命题。
柳煜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了一息，才继续道：“是啊，有了孩子，你们在这世上有了血脉相连的牵绊，就不是那些浮萍露水可以轻易动摇的了。”
萧沉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是的，血脉交融，因果相连，再难轻易割舍，只是我们还没细想细说过这件事。”
柳煜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个事想不穷尽的。”
“所得如此珍贵，必然代价巨大。”
“总是有人要承受痛苦付出代价的，只不过在凤翔国是我们男人，在外界是女人。”
他抬眼看了一眼萧沉，“萧公子，你是想以后让楚帅在外界为你生子吗？”
萧沉愣住了，因这突如其来的叩问，思绪纷乱：“我……未曾这样想过。”
那语气不像是推脱，更像是一句还没来得及被放进心里细细掂量的回答，因为他在此之前，确实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可行性。
他当年醒来就去天衍宗找楚倾，那时，能不能被她接受都还未可知，只得迂回借了拜师的名义留在她身边。一开始两人都被不安包裹，一直试探暧昧，甚至连结为道侣一事都从没明说过。
楚倾那时一直为了他反噬溃败的身体，绞尽脑汁寻医问药。他受了裂魂鞭，她舍生忘死奔走万魔渊，遍寻净魔莲。那时两个人都没考虑过生孩子的事，那太遥远了。
苏芷妍用蛊虫迫害他成为药奴，沦落凤翔国，更是一番波折。
最终登记成亲了，而这凤翔国的孕果，却让失忆的萧沉极为恐惧反感。因为当初逃跑落入异宠阁时，曾有人扬言羞辱要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