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凤澈房间的窗边软榻上,楚愿正趴在我怀里,肉嘟嘟的小手攥着我衣襟的绣纹,不肯松手。
这小家伙一个多月没见,又长了一圈,脸颊圆得像是刚出笼的糯米团子,一双眼睛乌溜溜地转,见了我便咧开嘴笑,露出几颗刚冒头的小米牙。
“愿儿,你这阵子可是吃饱了睡足了,都沉手了。”我轻轻掂了掂他,他似乎觉得有趣,咯咯笑起来,
守云跪坐在榻边,见楚愿笑得开怀,也跟着抿了抿嘴,又迅速低下头去,像是怕被我看见他脸上的笑意。
案几上摆着几只新买的小玩偶,五颜六色的,是我这次带回来的。
我拿了一只布老虎递到楚愿手里,他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又觉得没意思,随手往地上一扔,小手指向桌上另一只彩色的拨浪鼓,“啊啊”地叫着。
守云连忙膝行过去,把那只布老虎拾起来,仔细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又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见我没有不悦,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又退回了原位。
凤澈拿起拨浪鼓,轻轻摇了两下,“咚咚”的声响引得楚愿立刻转头看去,眼睛亮晶晶的,笑得露出了几颗小米牙。
他伸手去抓拨浪鼓,凤澈便将拨浪鼓往旁边移了移,他便跟着偏过头去,嘴里发出兴奋的啊啊声。
“楚姐姐,”凤澈一边逗着楚愿,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你这次能在岛上待多久?”
我把楚愿往怀里拢了拢,伸手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脸颊,那触感软得像一团刚蒸好的米糕:“五天左右。”
火刑结束已经快一个月了,西海男兵办事处筹办的事彻底捋顺了,已经开始步入正轨。可有些事烧在记忆里,还没有完全冷却。
凤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示意守云奉茶。
守云倒了两杯热茶,分别递到我和凤澈面前,然后接过了我怀里的楚愿,拿起那只拨浪鼓继续哄他玩耍,退到偏间。
凤澈把茶盏往我面前推了推:“楚姐姐,天凉了些,趁热喝。”
“是啊,近些日子是变天了。”我端起那盏茶,抿了一口,带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气,喉间便舒展开来。
想起凌昭提及凤澈从西海回镇乾岛后,时常去附近镇上的事,想到他们之前遇险,顾及安危,提点了一句:“殿下,在岛上安稳些,快入冬了,静养吧。最近不可再擅自离岛了。”
凤澈闻言低下头,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斟酌着什么,片刻后才开口:
“楚姐姐,云大家的戏班子,当初被整个押回了镇乾岛审问,如今洗脱了嫌疑,她们近日就顺便在附近的镇上摆几场巡演。”
“当初还是她来得及时,救了我们,本身就是误会,她们还平白添了牢狱之灾,我也就是偶尔去给捧捧场,也算是周全些。”
“救你们与云拂衣何关?”我端着茶盏,看向凤澈:“是陈校尉传的定位,亲卫队去完成的营救。她去了也是平白添乱。”
当时若不是云拂衣那会儿还有嫌疑,亲卫队要盯着她,人手不够,萧沉还不至于被贼首掳走。
这话我没有说出来,但那股若有若无的烦躁,还是让我的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
凤澈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抬头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换了个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楚姐姐,你说的对。此次多亏了陈校尉护了我们。赵燕不是说军中也要论功封赏他晋升将职了吗?”
“我想着,他忠心耿耿,为了救我们还受了伤。虽然他现在不是我的亲卫了,但也还是留他住在亲卫院中,休养身体,起居上也能多安排人照顾些,反正都在军营里,上职也方便。”
我听着凤澈的话,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这件事我一直知道。
萧沉请辞不再担任凤澈亲卫之后,被调回了军中,按功绩晋升了将职。但他没有搬离楚帅府的亲卫院,我装作不知,没有提。
因为当初我安排岑先生和凌昭在饮食调养上照顾他,想着他住在府中还清净方便,若是搬回营房,难免人多眼杂,行事需要避讳。
岑先生每隔七日来诊一次脉,凌昭的食补汤药也从没断过,这些安排能继续维持下去,不需要因为调职而中断。左右都是住在军中,不刻意提起,也没人在意。
我没有想到凤澈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我看着凤澈,眼中带了一点真切的笑意:“还是殿下想得周到。”
凤澈见我面色缓和了些,像是松了一口气,起身端起茶壶为我续了一杯热茶。
他又在我对面坐下,茶水的白汽重新升起来,模糊了他看向我的眉眼:“楚姐姐,我们给沈玲珑的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