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迎上那银甲将军的目光,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倔强:“我想从军,想去边境,想凭手中长枪搏一个前程。凌昭哥哥答应了,还说会一直陪着我。”
那将军握着酒杯的手又是一紧,他抬眼看向我,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有痛惜,有不解,还有一丝……了然的悲哀?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并不辛辣的酒液却似烈酒般灼烧着他的喉咙,让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就在这时,凌昭端着新炒好的几碟小菜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菜来了,军爷莫要嫌弃粗陋。”
他将菜放在桌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瞬间冲淡了之前诡异的氛围。
凌昭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拿起公筷为他们布菜:“两位军爷,请用。”
饭桌之上,气氛依旧微妙。
凌昭举止得体,言谈温和,尽着地主之谊。那将军话极少,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吃着菜,偶尔应一声,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虽然那目光不再像最初那般具有侵略性,却依旧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热度和专注,仿佛要将我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我能感觉到那视线,如芒在背,只能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着凌昭夹到我碗里的菜,却有些食不知味。
凌昭面上虽然表现的毫无所觉,一边体贴地为我布菜,一边与溯光聊着一些附近的风土人情。只是我能看出凌昭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
这顿本该属于我和凌昭的晚餐,因为这两位不速之客,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我心中乱成一团,那个银甲将军的身影,和他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强行嵌入了我刚刚开始的、以为会平凡喜悦的新婚生活。
一顿食不知味的饭终于吃完,天色已然暗沉,院中挂起的红灯笼,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然而,本该是洞房花烛的温馨时刻,那两位不速之客却竟然丝毫没有告辞的意思。
那银甲将军依旧坐在石凳上,沉默得像一尊雕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酒杯,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但他那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却让这小小的院落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溯光则显得百无聊赖,他伸了个懒腰,目光在我身上转了转,最后定格在我因为常年习武而显得并不柔弱的胳膊和身姿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弧度。
“啧,小丫头。”
他吊儿郎当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刚才听你说,想去从军?凭手中长枪搏个前程?”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
“志向倒是不小。不过嘛……这军营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刀剑无眼,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花拳绣腿的几下子,怕是连边境的风沙都扛不住,还想上阵杀敌?掂量过自己几斤几两吗?”
溯光话语中的轻蔑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我心中压抑许久的火气。
从小到大这些话太熟悉不过了,要还是平日里那些碎嘴子,我早就一拳打爆他们狗头了。
之前因溯光身份和场合而强忍的不悦,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我楚倾自幼苦练,寒暑不辍,如今更是能有机会驰骋沙场,岂容他如此轻视!
我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看向他:“民女虽出身微末,却也不会妄自菲薄!是否有资格,不是凭你空口白牙断定的!”
“哦?”溯光眉毛一挑,来了兴致,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光说不练假把式。”
“怎么样,小丫头,敢不敢跟我过两招?”
“让你一只手,也叫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厮杀手段,免得你日后上了战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这话已是十足的挑衅和看不起。
我气血上涌,明知他是在激我,明知他实力定然远超于我,但胸中那股不服输的傲气却驱使着我不能退缩。
“有何不敢!”我拉开架势,体内的气力运转到极致,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手边没武器,我便以掌代刀,以拳化枪!
“倾倾!”凌昭担忧地唤了一声。
我却已顾不得那么多。
溯光嗤笑一声,果然只用单手,却也并未拔剑,仅以剑鞘点、戳、扫、劈,招式看似随意,却迅疾狠辣,带着沙场淬炼出的煞气,招招直指我要害,虽不致命,却意在羞辱。
逼得我连连后退,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一股狠劲勉力支撑,显得颇为狼狈。
空手对敌,我处处受制,他的剑鞘几次擦着我的衣角掠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实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