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暗示意味十足,凌昭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眼神闪烁,不敢看我,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结结巴巴地说:“倾、倾倾……你……我……你都从哪听的……这些……”
红烛燃得更盛了,我们看着彼此被烛火映得有些红的嘴唇……凌昭哥哥缓缓向我的方向依偎过来,眼睫轻颤,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我知道他是在等待我落下,我们的初吻。
我从小在市井间摸爬滚打,该听的不该听的,是知道不少。刚才我那话说的混不吝,可此时,不知是不是羞涩,我心中隐约有一丝犹豫……温情的动作迟迟没有落下,仿佛怕唐突了什么……
就在这气氛刚刚升温,带着点隐秘的旖旎之时。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如同惊雷般响起,瞬间打破了屋内所有的暧昧!
紧接着,溯光那极其欠揍的声音就在门外嚷嚷开来:
“里面的!收拾好东西没有啊?”
“明天可是要早起赶路的!军情紧急,耽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
“快开门,让我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又是那个溯光!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他绝对听到了什么!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我和凌昭面面相觑,刚才那点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氛被砸得粉碎,只剩下满腔的无奈和怒火。
我气得一把抓起枕边的玉如意,恨不得直接砸到门上去!
这洞房花烛夜,怕是史上最离谱、最憋屈的一夜了!
我被那砸门声气得心头火起,一把拉开房门,瞪着门外吊儿郎当的溯光,压着怒气低声道:
“溯光将军!你到底要干什么?!!”
视线越过溯光的肩膀,我竟看到不远处庭院中的石凳上,萧沉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茶杯,身影在清冷的月光和未熄的灯笼光晕下,显得格外孤寂。
萧沉并没有看向我们这边,只是垂眸盯着手中的茶杯,仿佛那茶水里有什么绝世奥秘。可他那挺直的背脊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人无法忽视。
我心里一阵无语,这大晚上的,一个两个都不睡觉,杵在我家院子里是想干什么?当门神吗?
溯光见我开门,脸上那副我就是来找茬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他完全无视我语气里的火气,眼神暧昧地在我和屋内脸颊泛红的凌昭之间扫了个来回,眼锋扫过我们得体的衣衫后,眼中的冷光才收敛了些。
却故意拔高了音量,语气夸张,连最后那点掩饰都懒得做了:
“哟,舍得开门了?”
“我这不是担心嘛!毕竟明天就要行军了,万一某人……动作太大,或者准备不足,弄得明天起不来身,或者……更麻烦的,直接揣上个崽儿上路,那咱们玄甲军可丢不起这人啊!”
“所以,楚倾你到底是想好了怎么个章程?是准备带孕从军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露骨且侮辱人,我气得拳头又硬了。
但经过刚才和凌昭的谈话,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这个嘴臭的家伙更得意。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动手的冲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诚恳:
“溯光将军,多谢你的热心提醒。我想清楚了,我不会带孕从军,那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也是对军纪的亵渎。”
“所有关于子嗣的问题,都要等到战事稍微平息之后才会考虑。孩子是生命的延续,不是一时欢愉的儿戏。”
我直视他的灼灼逼视,继续道,语气不卑不亢:“至于刚才打你那一巴掌,确实是我冲动。但是……”
“主要原因在于将军你嘴太臭,言语无状,屡次冒犯。”
“所以,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我上前一步,微微扬起脸,指着自己刚才打他的那边脸颊,眼神清亮,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荡:
“你若觉得吃亏,不服气,现在就可以打回来。”
“如此我们就算扯平,此事翻篇,日后军中相见,只论军规,不涉私怨。如何?”
我这番举动,完全出乎了溯光的意料。
他脸上的戏谑和挑衅瞬间凝固,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他大概以为我会继续跟他吵,或者羞愤难当,却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江湖儿女的直白方式来了结。
溯光愣愣地看着我扬起的脸,又看看我毫不躲闪的眼神,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的怔忡。
他犹豫一瞬,嘴角一翘,抬起手,却又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