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宗门挑选出来的,此次去往前线战场的武者弟子。修为最低亦是炼皮境,炼筋也有近百人,还有不少炼骨、明劲。带队的更是化劲境强者的宗主和几名长老。
往日温润和善、常年与丹炉药草为伴的丹修弟子,此刻尽数褪去书卷温气,一身凛冽锋芒,蓄势待发。
广场最前方,耸立的高台之上。
今日的青丹宗主,一改往日素色道袍、温文儒雅的模样。
他一身墨色镶金边的武道战铠披挂整齐,铠片寒光凛冽、纹路肃然,肩甲厚重沉凝,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剑,长发束起,面容沉稳肃穆,目光远眺天际方向,周身气场威严厚重,如同一个大将军。
他身侧,三名随行出征的长老同也样尽数披甲。
往日常年炼丹修行、静坐论道的长老们,今日铁甲覆身,煞气内敛,眼神凌厉如锋。
四人立在高台之上,如山岳矗立,镇守全场。
山风呼啸而过,吹动四人战甲衣角猎猎作响,发出啪啪肃响。
广场两侧,所有留守弟子、丹师、杂役尽数列队站立,安静注视着中间的宗门出征队伍。
林凡、楚灵汐、林若若等人也都站在两侧的人群前方,静静望着高台。
楚灵汐眸光轻轻扫过身旁的林凡侧颜,眼底藏着一丝安稳庆幸——幸好自己不需奔赴这铁血沙场。
虽然战场之上杀敌可以得到大量战功积分,但是受伤,甚至阵亡的概率也是有的。
林凡目光平静,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宗门弟子,心底亦是感慨万千。
每一次大战,死的最多的就是那些低阶武者,和普通士兵。高阶武者打不过也大概率能逃掉。
但普通的低阶武者,和凡人士兵,却是逃都逃不了。不过朝堂之上,又有谁会在乎底层武者和普通士兵的生命呢?
高台之上,宗主踏前一步。
他声音不高,却借着浑厚内力传遍整座主峰,清晰落入每一人耳中,铿锵有力,震人心魄:
“诸位弟子听令!”
“魏人毁坏数十年的两国安稳,悍然兴兵数百万,突袭我赵国边境,抢夺我们金矿,侵占我国土、掠我国财、欺我赵人!”
“国难当头,山河有危!我辈修士,受国庇护、享山河资源、得宗门安宁,今日家国遇袭,自当挺身而出!”
他目光扫过下方百名出征弟子,眼神威严而恳切:
“你们不必惧战,不必畏敌!我赵国六十多年休养生息,国力鼎盛、兵甲充足、武者如云!并不弱于那魏国分毫。魏国虽突袭得手,占一时先机,却也休想压我大赵半分!”
“此番出征,不求扬名立万,不求战功显赫!只求守国土、护黎民、拒外敌、复山河!”
“沙场凶险,刀剑无眼。切记——稳身、守心、互助、求生!以己所学,护国疆土!以武立身,不负宗门!”
话音落,宗主抬手拔剑!
铮——!
长剑出鞘,清鸣震彻群山!寒光映着破晓晨光,凛然夺目。
“我青丹宗弟子,可敢赴战?!”一声喝问,气冲云霄!
下一秒,广场之上,数百名出征弟子齐齐昂首、握拳、挺身!
声浪轰然爆发,层层叠叠冲上云霄,震得山间林木簌簌落雨!
“敢赴国难!誓死护赵!!”
“守我山河!不退不避!!”
数百道声音汇聚成一股磅礴洪流,悲壮、激昂、决绝!
武者意气,宗门风骨,家国血性,尽数在此刻轰然绽放。
无数留守弟子看得心神激荡,不少年轻的弟子甚至眼底泛红,心中热血翻涌,恨不得也一同加入进去,奔赴前线。
三名披甲长老同时上前一步,沉声大喝:
“整队!出发!”
唰——!
数百名出征弟子齐齐转身,步伐整齐、落地有声。
一队队、一列列,井然有序,朝着青丹宗山脚下,青丹城外方向,飞速掠去。
甲叶摩擦脆响、人人气势凛然,整支队伍肃杀浩荡,一往无前。
宗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伫立千年的青丹宗山门,目光掠过山下安稳国土,随即转身,大步跟上队伍。
青丹城外,一匹匹的妖兽快马,踏破烟尘,向远方边境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为何要骑马,自然是为了节省内气。青丹宗此地距离那处赵魏边境可是有着三万多里,如此远的距离,还有那么些低阶弟子。自然是骑着日行万里的妖兽快马性价比更高了。
广场之上,所有人静静目送青丹宗的出征队伍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