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落霜以朝廷规制来应付漠北军北还,让齐景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
要知道真按照规制,办下来最少一个月,齐景根本等不了一个月!
“臣有事启奏。”
萧嵩眼见齐景一时语塞,不紧不慢站出来,开口道:“公主所言整军诸事,虽是战后常例,却不该成为滞留边军的理由。”
“大梁定规,边军不得久驻京畿,漠北军职责在北疆戍边,既然公主无召班师回朝,理应即刻归边。”
“抚恤、补给、封赏,自有兵部、户部派员前往军营督办,无需大军盘踞上京之外。”
“公主刻意拖延北调时日,违背朝制,居心不明,有拥兵自重、意图谋逆之嫌!”
话音落下!
太子一党纷纷附言!
“萧相所言极是,边军驻京乃是大忌,绝不可纵容!”
“如今陛下病重,太子监国,公主无召令私自班师回朝本就难逃嫌疑,现如今还借口整军不归,意图明显!”
“按理说,无召私自班师回朝,本属重罪,太子殿下念公主出于孝心,不忍加罪,只是勒令大军北还,己是天恩浩荡。”
“公主殿下不但不领太子恩情,反而以此为由,拖延大军北调,试问公主,有何居心?”
“太子殿下,既然公主不愿大军北调,臣请太子殿下治公主私自班师回朝,公然抗旨不遵,拥兵自重之罪!”
“臣等附言!”
满殿文武,大部分官员躬身请命!
齐落霜跪在大殿中央,听着满朝文武请命,眉头紧锁!
齐景目光淡漠的落在齐落霜身上,淡淡开口:“皇妹,你听到了吗?”
“本太子念你我兄妹之情,不忍加罪于你,若皇妹三日之内还不肯下令大军北还,到时候可莫怪皇兄没有给过你机会!”
群臣逼迫!
太子施压!
齐落霜知道,一旦松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赢!
齐落霜满脸决然,再次叩首:“太子殿下明鉴,我从未违抗您的命令,也非拖延,更无谋逆之心!”
“臣妹只是遵循朝廷规制,并非不愿下令大军北还,若太子逼迫臣妹下令,军中将士心生不满,引起哗变,又待如何?”
齐景闻言,脸色一沉:“皇妹这是威胁我吗?还敢说你无谋逆之心?当真以为我不敢治罪于你?”
齐落霜面不改色,再次叩首:“太子身负监国重任,自然能治罪于我。”
“但我想问问太子,我以朝廷规制整军,何罪之有?就算是父皇,也不会违背祖制吧?”
齐景目光阴毒的落在她身上,一字一顿:“齐落霜,你当真要自绝于我吗?”
齐落霜首视他的眼神,一字一顿:“太子,是你不想给臣妹机会。”
“好好好,很好!!!”
齐景眼中流露一抹杀机,正欲开口降罪!
“太子殿下,臣以为,公主并无过错。”
齐景微微一怔,寻着声音望去,就见平时不发一言的温伯谦站了出来,躬身一拜:“战后整军、补全辎重、安抚伤亡将士、核定战功封赏,是朝廷明文规定的战后必经流程。”
“军阵诸事未清,军心未定、军备不全,贸然令大军仓促归边,不合军制,亦不利于北疆守备。”
“朝制只禁边军无故驻京,如今公主是依规整军,有正当军务缘由,不算违制,更无谋逆之说。以揣测定罪、强逼撤军,不合国法朝规。”
短短几句话,让大殿瞬间噤若寒蝉!
萧嵩等人也是万万没想到,温伯谦居然这个时候还敢光明正大站队!
户部侍郎苏湛跟着附和:“温相所言极是,战后整军,本是朝廷规制,边军不得驻京亦是规制。”
“公主并非不愿,只是遵循朝廷规制,请求补全辎重,安抚伤亡,核定战功,无可厚非!”
“若朝廷只依边军不得驻兵,而不守战后整军制,岂不是让三军将士寒心?”
“军心不稳,纵然尊令北调,将士又岂会心甘情愿为国戍边?若是朝廷逼的太急,中途大军哗变,责任又该由谁背负?”
“臣恳请太子殿下,依照朝廷制度,整肃漠北军,而后再北还戍边,如此方能安抚军心,解决隐患!”
“臣恳请太子殿下,以国家制度为重!”
温相的死党纷纷出班附和!
齐落霜见温伯谦终于站出来为自己说话,悬着的这颗心总算落下!
温伯谦之前为了自保,几乎不会与齐景对着干,现在突然站出来替齐落霜撑腰,倒让齐景和萧嵩猝不及防!
齐景虽是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