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
每隔数年都会有一阵大寒潮自北方的极寒之地而来。
帝国的北疆也有四季,并非常年飘雪之地。
但城镇地名里,还是经常带有‘冷’、‘寒’等字样,这也正是源于这一极端天气现象。
届时,大雪会复盖在每一条道路上,极低的气温会冻结每一条河流,村镇与城市的连接基本被切断,没有马车船只,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行驶。
哥布尔灾害也是抓住了这一点。
照常理来说,哪怕单纯比较税金和出兵的花费,帝国也不会任由哥布尔聚落来毁灭一个村庄。
只有在凛冬前,哥布尔们才有可能占领一个村庄,在人类国度短暂获得领地。
这一次,
冷溪村没有让哥布尔聚落得手。
在凛冬时,村内会实行‘并户’,几家人常常挤在一间房子里。
一是出了事有人能够照应,二是节省暖屋用的木柴。
把爷爷的田地、家产都卖掉的埃里克,自然而然住进村长巴刚家中。
这是一段清闲的时光。
埃里克过着极为规律的生活——吃饭、锻炼、吃饭、锻炼、吃饭、睡觉。
时间一晃而过,自第一场大雪开始算起,已经过了两个月。
是日,
过膝的雪依旧压在路上,但窗外百里无云,阳光清澈无比。
清晨,冬窗射入的光线将客厅照亮。
放眼望去,积雪被风雕刻出鱼鳞般的纹路,从巴刚家的土丘一路铺向远方的森林,每一条雪纹都象镀了一层薄薄的银。
空气中偶尔能看见几粒闪铄的冰尘。
窗棂与屋檐上挂满了如剑的冰棱,粗细长短参差不齐,在纯白的世界折射出细碎七彩光斑。
一根型状特殊的冰棱将阳光汇集,照在另一根冰棱上。
这使得窗外冰凌滴下第一颗水珠,砸在窗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这大约是两个多月来,冷溪村听到的最接近春天的声音了。
屋内。
“唉,什么时候开始就比不过你了呢。”
二姐薇拉撩了撩头发,略感遗撼地说道。
两个月过去,她发根处长出新的黑色头发,与染出来的橘色形成鲜明对比,别有一种美感。
汗水让橘色秀发结成一束一束,平添飒爽之气。
“毕竟我凝练出斗气了。”
埃里克上身赤裸,冬日的冷空气遇到炽热的皮肤,化为白雾飘荡。
薇拉撇嘴道:
“分明成年后我体力早就不如你了。”
她的纤指拂过马甲线,在胸前的曲线前停下。
“还是男女有别……”薇拉腮帮微微鼓起。
埃里克轻笑一声,用白毛巾给薇拉擦了擦汗。
两人在客厅锻炼,
比着谁能在极限动作下坚持更久。
埃里克的负重是薇薇安,而薇拉的负重则是只有半身人大小的大姐薇洛。
即使如此,薇拉依旧没有胜算。
埃里克能够催动斗气在体内流转,更何况还有从哥布尔处解析出的【精力旺盛】,体力远远超出常人。
薇拉还是不服:
“不行,最后再比一次吊房梁,这真是最后一次!”
吊房梁是纯粹的耐力比拼,两人都要一只手托着背上的负重,一只手死死抓住房梁,先掉下去的人算输。
薇薇安摇头表示抗议:
“薇拉姐姐每次都是最后一次,埃里克哥哥都说好要陪我下象棋了……”
“求你!”
薇拉双手合十,压到薇薇安身前。
这次薇薇安十分坚决:“不行!你们一比,就又会错过午餐。”
“唉……既然这样我只好一个人无聊地打铁去了。”
薇拉见状故作失落得样子,垂头丧气走向铁匠小屋。
她知道,薇薇安最受不了这一套了。
就在她的诡计即将得逞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日常的一幕。
一位村民走进屋内。
他穿着厚重的兽皮,将全身包裹住,普通人如果不这样做,极寒能在短时间内将耳朵冻掉。
在雪中前行的消耗让他根本吃不消。
看见埃里克,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埃里克……快,村东有一只好大的史莱姆,让他进了牲畜小屋就完了……帮帮我们!”
“好。”
埃里克没有尤豫就应了下来。
毕竟那里的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