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技场外,集市。
屠夫胡克对着小乞丐们一阵装富,心满意足地又给了一枚银币。
他在路边向孩子们侃侃而谈自己辉煌的致富之路:
“情报啊,孩子们,你们还小或许不懂。
这个世界上,只要能掌握比别人多一点的情报,哪怕只是些细小锁碎的事。
再结合聪明的大脑,在合适的时机,就能一下子改变自己的人生!!”
屠夫胡克手舞足蹈地演讲引得众人侧目
在他说到‘聪明的大脑’时,还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在旁人看来,俨然是一副说‘自己这里有问题’的样子,大家纷纷绕道而行。
只是,
周遭的冷眼与他屠夫胡克何干?
现在,他兜里那沉甸甸的分量就是他底气的来源,让他有勇气无视周遭的视线。
“反正一个个的,都还没我胡克大爷有钱!”他想。
待屠夫演讲般的传授完自己的致富之路,埃里克才靠近几位小乞丐。
他大方地给了几枚银币。
“几位,可以问问刺客公会是怎么样的吗?”
埃里克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但几个小乞丐,如同听不懂帝国语一般,双目失神,完全没有聚焦。
难道妮芙说的都是真的……
埃里克心中轻叹一声。
但他旋即发现了一点异样。
一位兔兽人少女,与周遭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一双剔透的赤红瞳眸,颜色纯粹浓烈,象是淬了融化的朱砂,现在正颇感兴趣地看着埃里克。
埃里克打量回去。
兔兽人的骨架纤细稚嫩,肩窄腰细,尚未长开的体态裹在满是污渍、打满补丁的灰粗布衣料里。
她一头未经打理的白色短发,透露出白骨般的干枯与惨白,同样雪白的兔耳微微垂下,尾脊椎骨处,圆润短小的兔尾自衣料破口撑出。
“怎么了吗?”
埃里克试探着问道。
兔兽人少女欲言,却发生了奇怪的事。
周遭小乞丐,一齐转向了她,用目光生生将她的话压了回去。
埃里克顿觉这其中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隐秘,可自己还有武神祭要参加。
况且妮芙说的那位白金级的退役刺客,埃里克毫不怀疑,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抹杀自己。
又在心中轻叹一口气,埃里克将刺客公会这个选项划除,决定不随便掺和这些事情。
他再次默默放下几枚银币,便转身离去。
走回商会的路上,人渐稀少。
埃里克还要将睡了一天的薇薇安送回法师塔,再去猫兽人妮芙那练练中级斗技,准备明天的十六强斗技比赛。
砰——
背后,居然有人悄无声息,轻轻撞了一下埃里克。
即使在城中没那么警戒,埃里克还是吃惊于自己完全没能察觉到有人从背后靠近。
“对……对不起,大哥哥。”
转头一看,是方才那位兔兽人少女,此刻正在怯生生看着自己。
她手里抓着薇薇安的银霜发簪。
“您把……这个弄掉了。”
“这样啊,感谢你。”
“恩!”那兔兽人露出一抹纯洁笑容,转身就要离去。
锵!
埃里克右手拇指轻弹剑格,单手剑半出鞘,在夕阳下散发出寒芒。
“慢着,”他冷冷道,“把我的钱袋还回来。”
掷地有声的话语,与初春寒冷空气融为一体。
兔兽人少女停住动作,半偏过头。
那赤红瞳仁中,刚才演绎出来的楚楚可怜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狡黠与笑意。
“唉——我动作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大哥哥怎么会发现啊?”
“确实很熟练,”
埃里克逼近兔兽人一步,
“若是只偷了钱袋我可能还真察觉不了,但你不应该动那根发簪的,就在刚刚我还挂念着发簪的主人,怎么可能弄掉?”
“恩,原来如此。”
兔兽人少女窃笑起来,全然没有做坏事被抓住的紧张,那模样看起来只象是捉弄着大人的纯真孩子。
埃里克道:“好了,把钱袋还回来吧,我不会追究的。”
“是啊,是啊,大家只要发现偷自己钱的,是个看起来都吃不饱饭的少女,不知怎么的,就都不会追究呢。”
“你想说什么?”埃里克颇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