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瞳听着埃里克与村民的对话,百无聊赖地靠在树上转花刀。
她毫不避讳道:
“所以我说不要带这些人来嘛,只会拖后腿……”
芬恩本就不稳的心神瞬间被拨乱。
他怒视着兔兽人。
赤瞳也直接瞪回去,眼中血光一闪。
一直到埃里克揉了揉她脑袋,兔兽人这才作罢,闪身躲到薇薇安身后。
埃里克也不再理会芬恩,对着最年长的村民说道:
“你也觉得夺回村庄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是吗?”
“这……”村民撇了眼脸色通红的芬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埃里克依然逼迫道:
“听好了,我是接下夺回村庄的委托才来此处的,你们每一个村民都算是我的委托人,若是连你们都不确定要怎么做,我也没办法行动。
说实话,现在选择救回俘虏也可以。
但你们要理解,成功率最多只有两成,而且下一次夺回村庄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与其他冒险者小队乃是一同前来格莱尔领的,等那边完成委托便要一起回程,届时你们只能再去找其他冒险者了。”
年长村民眼神渐渐不再游离。
他心一狠,咬牙道:
“我们自然是要先夺回村庄!”
芬恩闻言,心中怒火如同被浇上一罐油,他将矛头对准村民:
“你在说什么呢!我才是村长的孙子,这里我最有权决定!
埃里克大人,我要变更委托,村子什么时候都能夺回来,但那些人……还有我师傅已经要撑不住了。
成功率再低也没关系,请救救他们吧。”
年长村民已经下定决心,立马呵斥道:
“什么村长孙子?从没见你在农忙的时候帮助过任何一家人,也没见你添加猎人队伍。
拿着家里的钱在城里吃喝玩乐,当了几年杂牌冒险者,现在想起来自己是村长孙子了?!”
“你这混蛋!”
芬恩被骂得无法反驳,只能飙出脏话。
周遭村民见状,也都帮腔年长村民:
“你村长家出生,从小衣食无忧,根本不懂我们的难处!”
“再拖上两个月,魔力农田也要荒废,畜生也要被哥布尔吃光,明年的收成怎么办?”
“你知道埃里克大人这单委托报酬才几金,愿意来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不要再为难大人了!”
埃里克冷冷旁观。
在确认除了芬恩之外的村民都已经统一想法,便对最年长的那位说道:
“你能负责指挥吗?”
“放心大人!我好歹也当了十年的猎人。”年长村民回答道。
“好,切记我说过的话,不要冲动,”
埃里克给他们做起心理建设,
“一旦开战,哥布尔们一定会将绑在木桩的俘虏推出来,当做肉盾。
届时你们切不可冲上去,就保持对峙便好,我会尽快解决掉哥布尔首领。”
“是!”
村民们一齐点头。
埃里克又看了眼愤慨的芬恩。
算了,这一个人也不会产生多大影响,若是他实在丧失理智,冲去救他的师傅……
那只能祝他好运了……
埃里克三人出了小树林,来到村民口中的,连接着另一片树林的小道。
以哥布尔的数量和智商,自然不可能守好每一个角落。
三人顺利进入村庄之中。
同一时刻,村口炼金火焰蹿升,喊杀声穿过雨水一直传到埃里克耳中。
“村民们开始行动了,赤瞳,找出哥布尔首领。”埃里克道
兔兽人应了一声,转眼便跳上屋顶,身形鬼魅地穿梭于村庄间。
有几只单独游荡的哥布尔,在见到她时,已经被划开喉咙,不可置信地死去。
忽然。
站在一处烟囱上的兔兽人回头向埃里克招手。
通过嘴型能够看出,她说的是‘就在前面’。
背着薇薇安攀上最后一片瓦檐,埃里克伏低身形,目光越过倾斜的屋顶,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那名首领的样貌。
那是一只年老的哥布尔狼骑兵,站在所有哥布尔后方,身边围绕着数匹魔狼。
它的身躯比寻常绿皮更加佝偻,披着一件由不同兽皮粗暴缝制的脏污斗篷。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黄褐色的寿斑,与纵横交错的伤疤。
记得城里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