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次完全是被骗了!本以为那个混帐长得猥琐但人还是挺老实的,没想到……”
领头佣兵在心中痛骂提出委托的冒险者。
他不知道其实一直是侍女在背后操弄,冒险者老实是真,侍女从一开始就没把佣兵当人看也是真。
还好领头佣兵枪法高超,成功让埃里克溅到了一些药剂,完成了委托。
他一击即退,利用攻击范围的优势躲开了埃里克追击的一箭。
然而下一瞬,
寒意钻入领头佣兵的颈椎骨,一路袭上大脑。
是兔兽人赤瞳的暗器精准钻入了佣兵的脖颈。
在他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之前,他勉强看清了那个向他投掷暗器的身影,一个小女孩。
生命的最后,回忆如车水马龙般涌上领头佣兵的脑海。
他也曾是想要建功立业的热血青年。
结果就因为无法凝聚斗气,哪怕立下一样的军功,军中升职也会首先选择那些有天赋的家伙。
而且不知从何时开始,战场的血腥与残酷一点点蚕食着他正直的心灵,渐渐的,他人和自己的性命在他心中都显得无足轻重。
退伍后,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活在战场上,睡梦中,厮杀声总是不绝于耳。
他走在街上,甚至开始想象自己的长枪贯穿路人咽喉的手感……
唯一能慰借到他的,是战场上结识的一位名为罗薇的女骑士。
罗薇正直、美丽、落落大方,那无可挑剔的完美身段对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会在帝都故意制造偶遇。
只要能和罗薇交谈几句,便有种心灵被净化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罗薇和一个叫巴刚的矮人结婚了,据说搬去了某个不知名的村庄。
佣兵当夜喝酒犯事,又在审判庭的牢狱中又结识一帮人渣,从此在见不得光的世界一路狂奔到死。
事到如今,他心中也没什么后悔的。
只是发自内心地呢喃道:
“(帝国脏话)混帐矮人……”
赤瞳略微疑惑地皱眉:“这家伙怎么在骂矮人?”
埃里克喘上一口气,灰鳞打了个剑花甩落血液:“不清楚,或许是个种族骑士。”
“这是什么骑士呀?”赤瞳歪了歪脑袋。
薇薇安也解决了那两个冲上来的佣兵,关切问道:“埃里克哥哥没事吧,我看他好象扔了个药瓶。”
“恩,没事。”
埃里克没感受到任何异常,只闻到那药剂中有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查看面板,
上面就连豁免的提示也没有。
埃里克疑惑地皱眉,若是有毒素免疫了还说得过去,但在这样危急的战斗关头,对方不可能丢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药剂。
赤瞳赶忙说道:“对了,酒馆上面的那队佣兵提到了,他们接到的委托就是向我们身上泼这个药剂。”
事出反常必有妖。
埃里克当机立断,从另一名死去的佣兵身上搜出了一样的药剂:
“撤退,去法师塔托人检查一下这药剂的作用!”
周围还藏着两队佣兵,但看到埃里克如同砍瓜切菜般砍死了几个与他们实力相近的人,便都心生退意,没再敢出来。
但埃里克三人刚要转身时,远处却传来阵阵低吼。
那是不该在城镇中听到的声音。
埃里克非常熟悉,这是魔狼们在森林中开始狩猎时的低吼。
“该死的!什么情况!”
埃里克确实没有预料到这状况。
对方把几匹魔狼投放在人员密集的街道上是想干嘛?赌埃里克三人是什么英雄小队,会为了拯救所有人而挺身而出吗?
“不……”
埃里克忽然明白过来,
“难道是刚才的那些药剂?”
宛若在印证他的想法一般,十几只魔狼中,有至少十只魔狼完全无视在路旁尖叫的居民们,径直朝着埃里克扑来。
原来如此……
那些魔狼步履如飞,并且双目全部充斥着疯狂,显然是丧失了理智。
尽管魔狼的单体实力可能还不如刚才的那些佣兵,但它们尽数感受不到恐惧,只想着撕咬埃里克。
比起畏首畏尾,见情况不妙就会撤退的佣兵们。
更令埃里克感到不舒服的,是远处钟楼那个光明正大监视到现在的家伙。
就算对方没有安排更多的埋伏,埃里克也不想暴露过多的底牌。
“赤瞳,”